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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56)+番外

作者:财神庙长跪不起 阅读记录

“因为前段时间,”徐舒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去了一趟韩家。”

谢昭敲杯壁的手指停了一瞬。

“是北宫的人。”徐舒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事情做的很干净。”

谢昭垂着眼,看着杯中酒液,酒面微微晃动,杯子里的人影也变成了破碎的镜像。

北宫的人……

沈砚?

他什么时候去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徐舒的声音带着调侃,打断了他脑子里那些乱窜的线头,“没想到一回去就跟你媳妇儿说了这事?”

谢昭抬眸,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徐舒笑得意味深长:“你真什么都跟她讲啊?不害怕那些血腥的事情,伤害到你家素衣脆弱的小心灵了?”

脆弱的小心灵?

这话听着太耳熟了。耳熟到他脑子里嗡地一下,被徐舒这句话生生拽回了百年前。

那时候他还住在谢家东厢,窗外的梧桐叶子遮了大半日光,案上摊着信纸,他咬着笔头,盯着纸上开了个头的信件,已经盯了小半个时辰。

纸上只有四个字。

“素衣卿卿。”

下面空空荡荡。

窗外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谢昭猛地扭头,就看见窗纸上映着三个脑袋的剪影。

“徐!舒!”

他抄起砚台就砸过去。

窗户被推开,徐舒笑得直不起腰,张机站在他旁边,脸都憋红了,难得有几分心虚。唯独林不语站在最后面,表情淡淡的。

“我就说他在发愁吧?”徐舒指着谢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堂堂中州第一天才谢昭,杀魔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对着张信纸,愁得像要上刑场!”

张机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那个……其实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你个头!”谢昭把笔往桌上一拍,“你们三个在我窗外蹲多久了?”

“也没多久。”徐舒比了个手势,“就是从你写下素衣卿卿四个字开始,到现在——大概两炷香?”

林不语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他中间涂改了三次。”

谢昭:“…………”

张机已经笑出声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行。”他把信纸一折,往袖子里一塞,“你们想看就看,我写完了。”

“别啊别啊!”徐舒一把按住他的袖子,“我们不是来看笑话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

“对。”徐舒一脸正经,“你看啊,你在合欢宗大杀四方,这事儿确实不好写。写轻了,显得你不够英勇;写重了,又怕吓着你那未婚妻,毕竟人家是大家闺秀,没见过血腥场面,万一看了你的信,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谢昭的动作顿住了。

徐舒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张机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女孩子家家的,哪受得住那些?你得写得含蓄点,婉转点,让她知道你厉害就行,不用写具体怎么杀的。”

谢昭皱眉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

林不语这时候开口了,言简意赅:“那你打算怎么写?”

谢昭被他问住了,小声说“想写我英勇的身姿,就是害怕血腥的场景伤害了素衣脆弱的心灵……”

徐舒凑过去说:“来来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你先说说,你杀那几个魔头的时候,是怎么个英勇法?”

谢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架不住确实发愁,就简单说了几句。

然后……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等等等,”徐舒打断他,“你一剑下去,血喷了三尺高?这个不能写!太血腥了!”

“那怎么写?”

“你就写一剑制敌。”

“太敷衍了吧?”

“那……剑光如虹,敌酋授首?”

“你这是写诗呢?”

张机插嘴:“我觉得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错。”

“那是人家周瑜的!”

林不语嚼着糕点,冷不丁来了一句:“就直接说杀了。”

谢昭、徐舒、张机同时扭头看他。

林不语面不改色:“反正她也不知道你杀了几个。你说杀了,她就知道你杀了。说多了反而吓人。”

谢昭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道理?

徐舒和张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拍桌大笑。

“林不语!你真是!”徐舒笑得直不起腰,“你就不能让他多愁一会儿吗?我们还没看够笑话呢!”

谢昭这才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镇纸就要砸。

三个人一哄而散,笑声从窗外飘进来,惊起了院内枣树上的鸟雀。

徐舒跑在最前面,边跑边回头喊:“谢昭!你要是实在不会写,就让你未婚妻来教你!我看她比你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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