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60)+番外
训的时候板着脸,训完了该干嘛干嘛,下次继续犯贱,继续被拎回来。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八个字,概括了谢昭整个少年时代。
徐舒端起茶杯,遮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他没戳穿。
因为谢昭还在兴致勃勃地说:“你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吗?”
谢昭眼睛亮亮的,“是最近很有名的一位大师!听说他手下弟子如过江之鲫,而且成就都不错!”
徐舒喝茶。
“我看了上卷,觉得特别有道理!”谢昭继续说,“等我把这本看完,再去买中卷和下卷。到时候教谢陆,肯定事半功倍!”
徐舒继续喝茶。
“你这是什么表情?”谢昭终于注意到他的沉默,“你不信?”
徐舒放下茶杯,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信。”
谢昭满意地点头。
徐舒又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你小时候,”徐舒慢悠悠地说,“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谢昭想了想,有些认真的和他讲:“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师父当时教的我东西我试过原封不动的教给那孩子,可是他学着太吃力了。师父的那一套,不适合他。”
徐舒想起玄真子圣人。
当代唯一的圣人,收了个宝贝徒弟,宠得不行。
谢昭那一身本事,是被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是被师门上下喂出来的,是被一场场实战打出来的。
谢昭继续说着:“时代不同了。”
徐舒挑眉。
谢昭一本正经:“以前的教法,不一定适合现在。我们要与时俱进,学习先进经验。”
徐舒“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
“所以你小时候被千娇万宠地养大,现在要用挫折教育养徒弟。”
谢昭:“……”
他这不是不会教,才想看看书里怎么说吗。
徐舒放下茶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行,你慢慢看。”他说,“我走了。”
谢昭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徐舒头也不回:“没有。”
谢昭:“你肯定在笑话我。”
第79章 马车
和徐舒商量好了日子,两家便打算一同启程。
谢昭难得早起,收拾好东西,悠哉悠哉地往大门走。晨光刚爬过墙头,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谢陆跟在他身后,背上背着自己的青鳞剑,不知道是哪位长老在他剑鞘上挂了个青色的剑穗,上面镶嵌着沈砚送他的见面礼,和他小小的身影配在一起,像一棵刚冒头的小树苗上挂了一片带雪的叶子。
他一蹦一跳地跟在谢昭身后,对着这次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师父,咱们怎么去呀?”谢陆仰着头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谢昭起得太早,还有些犯困,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他随口答道:“马车啊。不是所有人都会御剑的。”
谢昭想起自己去北地看林不语的时候坐的那辆马车。谢家给他选用的东西一向很好,吃穿用度从不委屈他。
只是那马车走起来颠得厉害,一路晃悠,晃得他骨头都要散架。
谢昭当时只能躺在车厢里叹息,纳闷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把这马车改一改。
谢昭无奈,准备迎接又是一个月的颠簸。
可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马车吗?
那简直是一座会移动的房子。
车身比寻常马车大了两三倍,通体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紫黑色的木纹里像是沉淀了百年光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光泽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从木头深处透出来的,像一汪深潭,看得久了,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车厢上雕着精细的云纹,车窗上挂着月白色的轻纱,风一吹,纱幔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又像一捧月光。
透过轻纱,隐约能看见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
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皮毛油亮,像是被人拿绸缎裹了一遍,又拿阳光镀了一层。
它们站在那里,昂着头,眼神倨傲,活像四个守卫仙门的将军,谁也不放在眼里。
马车旁边站着几个仆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软枕、茶具、点心匣子……一件一件,流水似的往里送,送进去就没了声息,像是被那车厢一口吞了。
谢昭扭头看了看四周。
确定自己没走错门。
他前走了几步,探头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里面比外面还夸张。
软榻宽得能睡两个人,上面铺着锦缎,绣着暗纹。矮几是紫檀木的,和车身同色,上面摆着茶点,茶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