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8)+番外
张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依旧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缓缓伸出手——不是搭脉,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亮、温和却蕴含玄妙探查之力的灵光,轻轻点向谢昭的眉心。
这是比探查脉象更直接、触及神魂本源的秘法,寻常医修绝不敢对他人轻易施展。。
谢昭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任由那点灵光没入自己眉心。
而这一招,在魔族手里叫——搜魂。
容貌可以更改,记忆会消失,哪怕是身体也可以变样,只有灵魂,无论千百次的轮转,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有细微的差距。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小院里只剩下风吹桃花的微响,和谢陆屏住的呼吸。
张机指尖的灵光渐渐熄灭。他收回了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的严肃和冷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并没有立刻换上温润的笑意,而是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像是要重新确认眼前所见。
“……逢雪?”这一次,他唤出的名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真,不再是质疑,而是夹杂着巨大冲击下的确认。
谢昭重新睁开眼,看着张机那双不再平静的眸子,扯了扯嘴角:“如假包换……虽然现在这包装是差了点。”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张机没有笑。他目光在谢昭颈侧的疤痕和苍白的脸色,还有瘦弱的身躯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回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翻涌,百年时光的重量,故友死而复生的不可思议,对他此刻状态的惊心,以及……一种迅速升腾起的、属于顶尖丹师的、对异常现象本能的好奇与探究。
但他首先压下了探究欲,喉结微动,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慨叹:“竟真的是你……”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消化这个事实,随即,那温润的笑意终于重新回到他脸上,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和一丝深藏的、如释重负般的欣慰,“阿昭方才若不说,我险些……犯下大错。抱歉,逢雪。”
他道歉得诚恳,为刚才的质疑。
谢昭摆摆手,心里的那股憋闷和羞愤,在张机这番反应下,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不少。他知道,张机的质疑,恰恰源于对谢昭这个存在的珍视和不容玷污。
“算了,你这反应……比徐舒那家伙一见面就抱着我嚎强多了。”谢昭瞥了一眼旁边终于松了口气、又开始挤眉弄眼的徐舒。
张机这才仿佛真正放松下来,他恢复了惯常的温润姿态,但眼底的关切和好奇却更加明显。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这次是搭脉:“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我帮你看看。而且……方才我似乎听到……你在夸我?”
张机搭脉的指尖微微按下,抬起眼,看向谢昭,那温润的眸子里,一丝熟悉的、带着了然和浅浅恶趣味的笑意,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轻轻漾开。
“看来我的药效不错,不然逢雪,你也不会这样夸我。”张机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牙痒的平和与隐隐的愉悦。
谢昭:“……”
徐舒:“噗——!”
谢陆:“???”
小院里的空气,再度活了过来,却陷入了另一种微妙的、让谢昭头皮发麻的安静。
张机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昭瞬间僵硬的表情和又隐隐泛红的耳根。
第10章 欢迎回来
“你回来的事,云缈那边,可知晓了?”
谢昭沉默良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位沈姑娘……”张机语气微妙地顿了顿,“她知道吗?”
谢昭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并非徐舒他们想象中那位沈姑娘惯常的温柔笑靥,而是百年前烛龙关烽火下,那双映着血色与执拗的、属于沈砚的眼睛。他喉咙有些发干:“……应该知道。”
像是要甩开这突兀的心悸,他生硬地转开话题,“话说,沈砚呢?这些年,他怎么样?”
“沈砚?”徐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谢昭会突然问起这个旧日冤家。
他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张机,才斟酌着开口:“他啊……这些年,深居简出得很。除了他那个宝贝妹妹偶尔有点什么事,需要他出面解决或者撑腰,其他时候,基本见不着人。北宫那边的事务,现在多半是他妹妹在打理,他好像不怎么插手具体事务了。”
张机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补充,带着点旁观者的公允:“沈道友那位妹妹,沈素衣,如今在阵法和灵植培育上倒是颇有建树,性情也温和有礼,与沈道友当年……颇为不同。北宫那边口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