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83)+番外
平日里是演武场,这会儿搭起了高台,四面插着各家的旗幡,风一吹呼啦啦响。谢昭带着谢陆到的时候,场边已经挤满了人。
有来参赛的弟子,有跟着来看热闹的家人,还有专门从各地赶来观礼的散修。人声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谢陆前两天已经报过名了。谢昭把他推到入场口,低头看着他。
“去吧,去吧。”
谢陆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一点点害怕。他抱紧怀里的青鳞剑,点了点头。
“师父,你在这儿看我吗?”
“在上面看你。”谢昭指了指高台上谢家旗帜下面的位置。
谢陆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场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谢昭一眼。谢昭冲他抬了抬下巴,他就不再回头,小跑着进了场。
谢昭转身往高台上走。徐舒已经到了,坐在徐家位子上,规规矩矩的坐下,手里端着茶碗,看见他来,往旁边让了让。
谢昭坐下,两个人看着台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场里正在比第一轮。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使剑,一个使刀,打得乒乒乓乓,看着热闹,其实灵力浅得可怜。谢昭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徐舒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徐舒把茶碗放下,开口了。
“一代不如一代。”
谢昭没接话。
徐舒又说:“当年咱们那一辈,五十岁筑基的虽说少,但也不是没有。你再看看现在,这一辈修行最高的,也不过刚练气七八层。前两天听说谁家后辈结了个丹,好家伙,宴请八方,恨不得昭告天下。”
谢昭笑了一下:“说不定以后修仙的人就慢慢没了,凡人才是主掌这片天地真正的人。”
徐舒扭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看他是不是认真的。
“那事儿,”徐舒说,“至少得过个百八十万年。轮不到咱俩操心。”
谢昭没再说话,继续看台下。
谢陆还没上场,他看了一圈,没找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张机。
张机坐在场地另一侧的看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微微侧着头,听一个白发老者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旁边还有人等着,手里拿着丹药瓶、功法卷轴,还有的直接拿着纸笔,像是在等他开方子。
张机一个一个地接,一个一个地看,不急不躁。对谁都一样,对谁都温和。
谢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位置。
几家世家都已经坐定了,韩家坐了主位,其余的分列两侧。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坐在谢家的位置上,正低头和文静说什么。他坐得很端正,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早上有没有醒过。
谢昭收回目光。
高台正中央,韩家家主韩旭端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看着就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的人。当年大家在一个宗门里待过,也算同门。
但也仅此而已了。谢昭记得他,当年同门里天才太多了,韩旭的天赋放在别处算顶尖,可放在那些人里头,就显得有些平庸。不是他不够好,是别人太好。
韩旭也没往这边看。两个人隔着整个高台,中间坐着各家的家主、长老、少主,一层一层的,像隔了好几座山。
场里终于轮到谢陆了。
谢昭往前倾了倾身子。
谢陆的对手是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看着二十多岁,手里提着一把阔剑,光剑身就有谢陆半个身子宽。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只猫对着一只半大的狗。裁判喊了开始,那少年提剑就劈,没什么章法,就是力气大。谢陆没硬接,侧身躲了,青鳞剑从底下撩上去,刚好打在对方手腕上。
那少年吃痛,剑歪了,谢陆趁机往前欺了一步,剑尖抵在对方胸口。
赢了。干净利落,从头到尾没超过十息。
谢昭嘴角翘了一下。旁边徐舒“哟”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这小家伙,可以啊。”
谢陆从场里出来,小跑着往高台上跑。跑近了,仰着脸看谢昭,他没说话,但那张脸上写满了师父你看见了吗。
谢昭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干的不错。”他说。
谢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抱着青鳞剑在谢昭旁边坐下,两条腿晃来晃去。
场里又开始下一轮了,谢陆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机还被人围着,手里拿着一个丹药瓶,正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说什么。那妇人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张机把丹药瓶递给她,又说了几句什么,那妇人擦了擦眼睛,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