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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10)+番外

作者:财神庙长跪不起 阅读记录

“也不执着于让别人活着。”

他顿了一下。

“我无法用这个来让他帮我。”

谢昭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

“张机不喜欢我。”沈砚说。这句话从他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今天的枣泥酥比昨天甜了一点。

“我们年少时,他就明里暗里想把我和你们隔开。如果我喊张机来,告诉他我是沈砚……”他抬起眼,看着谢昭,“他不会听我的。不会帮我。”

谢昭看着沈砚。夕阳把沈砚的脸照得温柔,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抿着时微微下垂的唇角。

这张脸他在一百年前就认识,在一百年前的信里,在软红阁的灯火里,在魔窟的黑暗里,在烛龙关的血色里。他认识这张脸认识了一百多年,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它。

他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怕我告诉徐舒?”

沈砚的目光没有躲。他看着谢昭,眼睛里映着夕阳最后一点光,把那点光安静地收在眼底,没有露出来。

“你不会的。阿昭。”

他叫他的名字。

不是谢昭,是阿昭。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很轻,像是柳叶轻沾水面,不是亲昵,不是示弱。

是笃定,是沈砚知道谢昭不会,是知道谢昭还没有被逼到那一步,他还是做不到让沈砚难做,谢昭对在乎的人,从来狠不下心。

谢昭没有否认。

“我没有恶意。”沈砚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比刚才更轻了,“你只要在府里乖乖待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谢昭没有回头。他看着那棵枣树的影子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听见沈砚站起来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细微声。

“为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沈砚的脚步停了。

谢昭扭过头看着他。

院里已经暗下来了,沈砚站在门槛边,半边身子在门内的阴影里,半边身子被门外最后一点天光照着。他的脸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一只眼睛亮着,一只眼睛沉在暗处。

“如果只是为了关我,不让我去冒险。”谢昭说,“为什么是两年?两年之后有什么变化?”

沈砚没有说话。

“我的死劫是什么时候什么形式出现,”谢昭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说的这件事根本不是自己,“就连诸葛明都说不清。你为什么那么自信?”

沈砚站在门槛边,侧身看他,却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谢昭心里的疑问翻涌着,像壶里烧开的水,顶得盖子突突地跳。

为什么是两年?两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沈砚凭什么保证他的死劫能过?诸葛明都说不清的事,沈砚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他的那些疑问涌到舌尖上,几乎要冲口而出。

最终还是沉默着摆摆手。

“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方才那片刻的认真从未存在过,“你回去吧。”

沈砚微微欠身,离开了院子。

谢昭坐在黑暗里,没有点灯。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上。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声响,轻到整个谢府大概只有他能听见。

毕竟他听了太多年,从少年时翻墙溜出去喝酒,到后来翻墙溜回来挨罚,他的耳朵对那个声音熟得不能再熟。

他抬起头。

枣树上站着一人,月光照出他的轮廓,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谢昭翻了个白眼。“你又来?”

徐舒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衣摆飘了一下,像一只巨大的夜鸟收拢翅膀。他走到廊下,在谢昭对面的栏杆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

“你以为我想来?”他拿扇子点了点谢昭的方向,“要不是怕你小子偷摸溜走,我至于在这儿盯着?”

谢昭瘫在竹椅上,把腿翘得更高了。“我什么时候偷摸溜走过?”

“你什么时候没偷摸溜走过?”徐舒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当年在太乙宗,我可是没少听说过你的事迹,去北境办事,让你在客栈等着,回来连你影都找不着。还有一次——”

“行了行了。”谢昭挥挥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都翻了多少遍了。”

徐舒哼了一声,把扇子一收,抱在胸前。

谢昭被他盯着看,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徐舒。”

“嗯。”

“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徐舒的扇子停在半空。

“你天天这么盯着我看,从我起床盯到我睡觉,从我吃饭盯到我发呆,也就素衣来了,你才避一会。”谢昭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那我上茅房你是不是也想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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