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18)+番外
谢昭看着沈砚的那双眼睛,沈砚少见的笑的那般温柔,可却把谢昭想假装无事发生的粉饰太平,彻底掀翻。
被北地风雪俯身亲吻千年的冰湖,终于从最深处传来一声响。
咔嚓。
很轻。
轻得像错觉。
谢昭脚下的冰面,裂了。
那些他站了这么久的东西——
他以为的释然,他以为的坦荡,他以为是救赎——
在这一刻,全然坍塌。
谢昭站在冰面上,哗然坠落。
冰湖之下比他想象的要深,要冷,要黑。
那些他恐惧的、害怕的、一直不敢看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他,往下拖。
他挣扎着,看见了在湖底的沈砚。
他就用那双安静的看着谢昭挣扎沉溺。
那双眼睛在说什么?
谢昭忽然听不懂,也不敢、不想懂。
仿佛这样就可以回到从前。
他想否认,他想说这不是爱。
他想逃跑,他要离开这个空间。
在谢昭的认知里,爱是相敬如宾,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是两个人站在同一片阳光下嬉笑怒骂。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把自己的命压在天平的一边,说我只要你活着,我死不死都行。
可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里面只是静静地倒映着他。
谢昭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109章 出逃
谢昭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不是面对数十位魔族大军联手针对他的慌乱,不是那种剑锋抵在喉咙上的慌乱。
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更无从下手的,让他不知道怎样才好的慌乱。
沈砚坐在他床上,靠着他枕头,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的回复,又像是在等着他的审判。
明明受刑的是他,等待审判的是他,明明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谢昭反而更像是等待审判命运的那个人。
是的,谢昭愿意背负别人的命。从少年时第一次提剑下山,他就知道自己能扛。
他扛过谢家,扛过魔族入侵,扛过烛龙关,扛过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凡人的生死。
他不觉得重,因为他够强,因为他有那个力量。
但是他受不了,属于自己的命被别人扛起,尤其是以生命为代价,尤其那个人是沈砚……
沈砚啊……
谢昭不知道应该怎样对他才好。
谢昭当年斩断过多少桃花,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他对别人总是拒绝的干脆,可看到沈砚,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心生怜悯。
或许是怜惜他的身世,可世上苦难之人何其多,或许有人比沈砚更是悲惨。
谢昭想了一下,若世上真有如此悲惨的人,他会心生怜悯,于其帮扶,却不会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
沈砚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谢昭也说不出来。
谢昭焦虑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对着沈砚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自从说开之后,沈砚对谢昭的爱意不在隐晦的藏在边角,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对谢昭好。
谢昭反而是不适应的紧,各种推脱婉拒找借口。
谢昭磨着谢凌霜,想让她心软放自己出去。谢凌霜看着他,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直接拒绝:“不行。”
谢昭打算曲线救国,找谢昀。谢昭靠在兵器架上,说:“阿昀,你跟阿母说说,让我出去透透气。”
谢昀的剑停在半空,回过头看他,谢昭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谢昀低下了头,把剑收回剑鞘,半天憋出一句:“哥,嫂子说不能让你出去。”
什么时候沈砚在谢昀这小子心里已经比自己重要了?
谢昭百思不得其解,但看着自家弟弟憋的脸色通红,还是大发善心的放过了他。
于是去撩拨徐舒,最终的结局是,徐舒当着他的面,在院门口新加了三道禁制。
谢昭只能愤然离场,看着那三道明晃晃的禁制灵光,心想这帮人真是油盐不进。
他甚至没有放弃去求助文静,说你们家居然当我是恩人,那么恩人只求你一点点小小的事情,能不能帮我呢?
文静一脸警惕,在听谢昭说想让他假装没看见自己放他出去,文静甜甜的笑了笑。
“少爷的恩情我记在心里,若是我爷爷在,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放您出去。”
谢昭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有机会,就听到了后面的但是。
“但是,不让您出去,是夫人的命令,少爷,我跟在夫人身边差不多快四十年了,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但我绝对不会背叛夫人。”
是啊,这丫头被沈砚当做心腹培养,又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简单的两句话被他驱使。
谢昭有些感慨,当年独来独往,不被所有人喜欢的沈砚,此刻也有人真心的跟随,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