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30)+番外
“看吧。”身旁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他垂眸,正好对上苏家二小姐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
苏瑾仰着脸,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眼底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我姐姐是天下最厉害的!”
她说这话时,胸膛微微挺起,下巴也抬了一些,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谢昭抱着承影看着她得意的神情笑了笑,嗯,真是很厉害。
剑穗随着谢昭的动作轻轻摇晃,淡淡的鎏金一样的色泽一闪而过。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砚轻轻咳嗽了两声,被文静扶着回到了东厢房,稀碎的金色流光从他手中划出。
像是一缕青烟飘飘荡荡的找到了谢昭的身影。
沈砚在承影的剑穗上编入的珠子上留了自己的一滴血,只要谢昭带着这把剑,他无论去哪,沈砚都能在最后的时间来临之前找到他。
体内狂躁的神血被他们未来主人投喂安抚过,像是吃饱了的猛兽,暂时的蛰伏着。
谢昭出逃后谢家并没有他意料中的乱成一锅粥,沈砚出面没有让谢昭被追着抓回。
他甚至把徐舒劝了回去,和谢家父母解释宽慰。
看着身旁几人愧疚的眼神,沈砚内心却是平静的。
谢昭终于闹出来事情他才放心,自己只是渴望在临死之前把自己的心意表达于他。
他接不接受?
他会不会回应自己?
沈砚在内心早有决断。
第115章 倒影
苏璎本来的计划只在这片空地上停一上午。
解答完攒下来的问题,午时一过便启程离开。
可午时过了,人群没有散。几个老汉蹲在槐树底下,说还有些问题没来得及问;几个妇人挽着篮子,说家里蒸了新米糕想请苏仙子尝尝。
苏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些还没散去的人,说那就再留一日。
他们住的是镇上最好的酒楼。
说是最好,不过也就是两层小楼,门口挂了块褪了漆的招牌,后院有几间干净厢房。
谢昭跟在车队后面,堂而皇之地蹭进了酒楼,面不改色地选了二楼临街那间最宽敞的客房。
苏璎暗自瞪了他两眼,混蛋,他就是仗着自己现在不能骂他,吃要吃最贵的,住要住最好的。
苏瑾在旁边好奇的和丫鬟咬耳朵:“姐居然没把他轰出去。”
晚上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吃东西。
院子不大,中间生了一堆篝火,火光照得满院通明。
吃的都是本地百姓送来的,竹篮里垫着干荷叶的粗面蒸糕,陶罐里封着的腌萝卜条,刚摘的脆枣和半青半红的秋梨,还有一整只不知谁家烤好了送来的炙羊肉,拿粗盐腌过,油滋滋地往外冒,肉香混着柴火烟气在院子里弥漫。
不值什么钱,但每一样都有股厚重的乡土味道。
谢昭被当成了苏璎随行的护卫,也没人怀疑,他腰间挎着剑,肩上停着一只金眼小凤,往篝火边一坐就有百姓端着蒸糕凑过来,说这位护卫小哥辛苦了。
他倒也不客气,来者不拒,左手接糕右手接枣,看他好说话,喝的脸红的汉子又给他端了一碗温好的黄酒,亲手喂他喝下去,谢昭来者不拒。
月色融融,篝火烧得明亮,火星不时跳起一粒,又在夜风里飘一瞬便灭了。
苏二小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杯酒灌下去,她的酒量和她姐姐一样不堪,两杯下肚脸就红了。
把琵琶抱了出来,坐在篝火旁弹了一曲北地小调。几个丫鬟围着她打拍子,隔壁酒楼的小伙计也挤在院门口探头看热闹。
谢昭坐在角落的木墩上,背靠着院墙,也跟着他们笑闹了一阵。
苏璎从篝火边起身,走过他身侧时脚步没停,只偏了一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跟我来。
她把他拉到院子外面一处安静些的角落。
这里离篝火不远不近,还能听见那边的笑声和琵琶声,但两个人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去。
院墙边堆着几捆还没拆的稻草,月光刚好照不到这里,只在苏璎的白衣裙摆边缘勾出一道极细的银边。
苏璎背靠着院墙,手里转着那杯从宴会开始就没怎么动过的黄酒,转了两圈才开口:“你既然活着回来了,为什么不好好陪在素衣身边?”
谢昭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苏璎看着他的侧脸,火光从远处映过来,把他脸上的明暗切成两半。
她不懂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谢昭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落在那一瞬间消失的、所有嬉笑怒骂的痕迹上,沉默良久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你这样的人,真是最可恨了。”
谢昭内心茫然。以前可从来没有人说他可恨,可恨?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