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47)+番外
席间一家人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说着朴实又真诚的感激话。
小孙子扎着冲天辫,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乖巧的被大娘抱在怀里。
“奶奶,奶奶。”
小家伙说话还不太利索,却执意把自己手里的红薯塞到奶奶嘴里,还不忘偷偷抬眼瞟一下谢昭,像是在疑惑,家里多了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人。
大娘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缝,摸着孙子软乎乎的头顶,刚才在山里的恐惧和惊慌,此刻都化作了满眼的温柔。
谢昭看着这一幕,碗里的饭菜忽然就多了几分暖意。
他见过琼楼玉宇的奢华,也尝过玉液琼浆的甘醇,可最能打动他的,永远是这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
临走之前,他弯下腰,揉了揉坐在床榻上的小孩。
小孩不怕生,反而往前凑了凑,把手里的红薯递给他一半。
谢昭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小孩儿,愿你这一生顺遂无波。”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红薯塞到他手里。一旁的汉子朗笑道谢:“借先生吉言!多谢先生!”
谢昭想了想,假装从袖子里,实际上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那是枚素面无纹的暖白玉佩,边角温润光滑,是他早年随手收的小玩意儿,常年带在身边温养,沾了淡淡的灵气。
谢昭耐心的把玉佩系在了小孩子的脖子上:“送给你。”
他说,“不值什么钱,戴着保平安。”
一家人连忙推辞,说太贵重了使不得。谢昭却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世人都求天灵根、仙骨体,盼着能一朝得道、长生不老。
可这孩子眼里干干净净的赤子之心,这一家人朴实善良的品性,何尝不是世间最难得的天赋。
出了村子,谢昭沿着乡间小路继续往前走。
他这一路上斩过作祟的山精野怪,救过落难的贩夫走卒,也帮过寻常百姓挑水修屋、寻牛找羊。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人感激,有人贪心,人性啊,就像是悬于诸天之上的星辰,谢昭无法确认这颗星星是好是坏,却还是愿意把每一颗星星都重新捞起来,给他们一个重新发光的机会。
只是有些不适应的就是,每次遇到需要动手的情况,他习惯性的从自己的背后想拔出承影,却只能摸到一把空,才想起自己把这东西已经送到了沈砚手里。
昼光需要金丹才能驱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承影不同,承影里百年前就被他下了禁制,会无条件的保护沈砚。
这段时间沈砚修为尽失,万一他要出门,碰上以前的仇家,虽说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后手,可谢昭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后路给了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山后,一轮明月悄然爬上枝头。
快到了青牛镇,没什么近乡情怯,只是在想给自家小徒弟捎点什么东西好。
谢昭仰头喝了一口酒,自家酿的酒有些发涩,到底是他人一片心意,谢昭也一饮而尽。
他心里盘算着,自家小徒弟虽不算什么大智慧之人,也是个心思敏锐的。
不知道这孩子在徐家过得怎么样?
虽说徐家家风清正,徐舒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肯定不会苛待这小子,但是想到前段日子徐舒对自己说的话,谢昭决定还是拐趟弯儿,看看自家小徒弟。
第125章 天赋
天赋
天赋是什么?
它藏在骨血里,看不见,摸不着,连自己都无从察觉。
可一旦落在旁人身上,便亮得像悬在夜空中的太阳,连影子都被照得无处遁形。
徐家的后院本该是深夜里最静的地方。风卷着院角的梧桐叶沙沙响,虫鸣都歇了大半,只有破空的剑声一下下,固执地划破浓稠的夜色。
谢陆小小的身影立在月光里,手里攥着那柄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长剑。剑身映着清冷的月色,晃得他眼睛发酸。
师傅教的这招“挽月式”,他已经练了整整两天。
明明师傅握着他的手腕,一笔一划教过他剑路的走向。
明明师傅蹲下来,耐心给他讲过脚步该怎么挪,重心该怎么转。
可只要他自己拿起剑,那本该行云流水的一招,就总会在同一个地方卡壳,像被石子绊住的溪流,硬生生断了势头。
他白天躲在廊下看过,徐师伯教徐放的东西,只说了一遍,徐放当日便能学会。
所有人都说,徐放是这一辈里最有天赋的孩子,所以才被徐师伯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那师父呢?
师父为什么要教他?
谢陆的手腕已经酸得发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