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51)+番外
它不能让人穿梭时空,却能篡改单一物件的时间轨迹,能让凡铁历经千锤百炼化为神兵,能让枯朽的种子瞬间长成千年神草。
可它有个无解的死限,只能使用三次。
传到玄真子手里时,便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三界之内,知道昆仑镜在玄真子手中的人不少,可知道它真正用法的,除了师父,便只有谢昭一人。
惊春是封寒子大师所铸的名剑,即便断了,材质也依旧世间罕有。
可那道瑕疵是天生的,即便强行淬炼到神兵境界,也终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奢侈得近乎疯狂。
当年师父留着昆仑镜最后一次机会,本是要给谢昭的。
他早已为谢昭选好了一柄本命剑,只等谢昭成年,便用昆仑镜为其逆天改命,助它登临绝顶。
可谁也没想到,谢昭最后放弃了那柄万众瞩目的神剑,选了承影。
在玄真子眼里,承影的分量,根本不配动用昆仑镜这等至宝。自那以后,昆仑镜便被他扔回了宝库深处,再也没有提起过。
断裂的惊春
粉碎的昆仑镜
谢昭望着师父,他在求问,他在求解,他在等一个答案。
圣人啊……
怜爱众生,亦视众生平等。
生死有序,天道轮回,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准则。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师父偏爱的那个,可他也一直以为,师父是这三界最看得开生死的人。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谢昭都不知道应该问谁才能得出师父的年龄。
他只知道太乙宗似乎从开山立派的时候,师父就待在这里了。
历代长老都是师父代师收徒,他没有听过那位师祖的故事,他甚至一直怀疑师父是自学成才。
他不知道沈砚付出了怎样的价格,才让圣人出手。
亦不知师父为何会同意这种请求,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活过来吗?
自己的死去,谢昭一直认为师父是最容易看开的那个。
第127章 往事
玄真子只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院中那株老梨树的枝桠便颤了颤。
两坛酒从树下的阴影里飘了出来,穿过半开的窗棂,稳稳落在桌上。
还是上次谢昭拿来的那两坛,酒封还未拆过,坛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玄真子伸手拂去灰尘,撕开封泥,酒香便漫了出来。
他自顾自的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你的师祖?”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又像是在问一件早就该问、却一直忘了问的事。
师父罕见有这样正经的时候,在外人眼里或许他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可在谢昭眼里,他依旧会纵着自己胡闹,这是第一次,师父用这样正经态度和他说话。
谢昭摇了摇头,虽然不理解这和自己问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但还是安静的听着。
他跟随师父多年,确实从未听师父提起过师祖的事。
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话题,被岁月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坐下吧。”玄真子把一只杯子推到他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谢昭接过杯子,没有说话。
有些话被尘封在心底,不会像美酒一样变成佳酿,只会固执的和心底生长在一起,变成一个触之即痛的伤痕。
玄真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想了想开口:“你的师祖姓沈。”
这沈字落进寂静的屋内,像是石子投进深井,激起无声的涟漪。
谢昭握着杯子的手顿住了,抬起头:“所以是因为沈砚是师祖的后人,您才会把昆仑镜给他?”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不解,还有几分安心,若是因为故人旧情,那沈砚应该会好过一点。
可玄真子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想透过了漫长的岁月,看见很远的从前。
“你的师祖并没有留下后人。”
“他和他的长兄,早在万万年前就已经升仙了。”
万万年前?
升仙?
这两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一种不真切的味道。
谢昭愣愣地看着师父,修炼,修炼。所有人都说是为了得道成仙。
这四个字像是一盏悬在天边的灯火,指引着世间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地奔赴那条道路。
可是他真的没有见过人得道成仙。
这世间最强的人应是自己师父,师父不知道活了多久,修为多高。
他幼时就跟着师父,那时师父便是这般模样,白发苍苍,双目清明,坐在竹榻上,一坐便是一整天。
他幼时便想过,若连师父这样的人都无法成仙,那真的会有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