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70)+番外
徐舒冷笑一声:“你终于知道你当时做的事儿有多混账了?”
谢昭点了头,脸上太阳般的笑意都黯淡了几分。
“知道了。当时是有点混账了。”
看着谢昭真的感到难过,徐舒还是要骂骂咧咧的给他想办法。
“你家里人,知道你现在啥情况吗?”
谢昭摇了摇头,他给家里送东西从来不会留下信件。
他不知道写什么,一开始还会留信问一下沈砚的身体情况,可是阿母不肯告诉他,他便不知道写些什么了,索性便不再写信。
徐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总结到:“所以你现在是想回家,但是又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太混账,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人。”
谢昭点头如捣蒜,看着徐舒一脸信服。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不知道徐兄有何高见?”
徐舒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当年的经验侃侃而谈:“你父母还不知道你在哪,那就由我来给他写信,把你写的惨一点,家里人疼你必然不会多加责难。”
谢昭思索一番,脸上的表情最后变成了,你别说这好像还真行。
“那你把我写惨一点,”谢昭越想越来劲。
徐舒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甚妙,满意的和谢昭勾画着未来的宏图:“看见信他们肯定是先把你扶进去,给你端茶倒水,问你疼不疼,伤好了没有。等他们把心疼完了,你再跟他们说,死劫已经过去了,以后没事了。到时候他们松一口气还来不及,谁还翻旧账?”
“对!”谢昭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就是这个道理!阿母肯定不会再骂我了,还会觉得我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太不容易了。我跑路的这件事,在差点死在外面面前,那都不叫事儿!”
“行。”谢昭语气笃定得像在战场上做了一个生死攸关的决策,“就按你说的办。”
说干就干,徐舒从自己的储物间里掏出纸笔。
“来来来,”他往谢昭身边一挤“赶紧的,我帮你写。”
谢昭恭敬的让出身下最平坦的位置,两个人商量着怎么写。
谢昭能说的词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先拿哪个出来。
千百次的死亡轮回,似乎哪一次单拿出来都惨的让人叫屈。
可这东西偏偏是他最不想让父母和沈砚知道的。
他想了想,把烛龙关的战场从脑子里扒拉出来,剔掉那些不能说的地方,换上一些能说的东西。
“就说……我在秘境里找药的时候,”谢昭开始编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遇到了高阶妖兽。”
徐舒在旁边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听军情汇报:“嗯,高阶妖兽。什么妖兽?”
谢昭愣了一下,随口说了一个:“……裂地蜥?”
“可以。”徐舒刷刷刷地写上了,写完还念了一遍,“昭于秘境深处寻药,不意遭裂地蜥所袭,怎么样?文笔可以吧?”
谢昭看了一眼:“还行。”
谢昭继续编:“那妖兽体型巨大,一口咬过来,怎么说呢,就是我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被咬住了左臂。”
徐舒下笔如飞:“左臂为其所伤,筋断骨折,够不够惨?”
谢昭想了想:“再加点吧,右腿也被扫了一下,骨裂。”
“右腿骨裂,寸步难行。”
“灵力耗尽了,跟它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它杀了,可自己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徐舒的手速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灵力枯竭,遍体鳞伤,倒于血泊之中,神识昏迷,不知旦暮。这句怎么样?我临场发挥的。”
谢昭凑过去看了一眼。
“神识昏迷,不知旦暮,”他慢慢地念了一遍,然后点了头,“行,这个写得好,有感觉。”
谢昭有一搭没一搭的编着,可最后吐出来的词只是把烛龙关的魔族换成了妖兽,躺在地上的还是自己。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停了一下。
徐舒抬起头看他:“怎么了?不够惨?要不要再加点,比如说,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连回家的路都忘了?”
“太假了。”谢昭摇头拒绝。
“那……你掉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剧毒瘴气,你差点被毒死?”
“太假了。我没那么蠢吧?”
“那……裂地蜥的尾巴上有毒刺,你中毒了,昏迷之前自己给自己放血解毒?”
谢昭沉默了两秒,转过头看着徐舒:“你怎么比我还能编?”
徐舒嘿嘿一笑,这事他可比谢昭有经验多了,多少次跟谢昭冒险偷跑出去,他总用这一招,只是现在他自己掌管家族太久了,都快忘记要怎么写了,现在却被谢昭这三言两语又带出了往日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