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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50)+番外

作者:财神庙长跪不起 阅读记录

他忽然问:“是因为他吗?”

我没反应过来:“谁?”

“谢昭。”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救了你,所以你觉着,这条命活成什么样都值了?”

我想了想,诚实地说:“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

“哦?”

“谢小仙君救我那晚,是想我活,不是想我替他活。”我慢慢说,“他把我塞给您时,眼里的意思我后来才琢磨明白,他是想让这孩子好好过日子,平凡日子。”

我看向沈仙师,他侧脸对着光,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仙师,”我大着胆子问,“您是不是……一直没放下?”

风过槐树,叶子沙沙响。他很久没说话,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放不下。”他终于说,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有千斤重。

“也不想放下。”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

他最后一次来看我时,我躺在炕上,已经不太能说话了。儿子媳妇都在外头,屋里就我和他。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他每次来都站在同一个位置,想起他看着我家孩子长大的眼神,想起他偶尔会望着北方出神。那里是烛龙关。

“仙师,”我哑着嗓子问,“您还没……走过去吗?”

我知道这话僭越了。可我快死了,有些话不问,就没机会了。

沈仙师站在炕边,窗外斜阳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可他的眼睛还是冷的,像终年不化的雪。

“走不过去。”他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沉得我心头一颤。

他不是走不过谢小仙君战死这个坎,他是根本不想走过去。要是走过去了,忘了,那这辈子还剩下什么念想呢?

我这条被他照拂了一生的命,大概也是他不想过去的一部分。

是谢小仙君在这世上留过的、为数不多的、他能摸得着的痕迹。

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我这平凡的一生,竟也成了某个很深很长的故事里,一个小小的注脚。

后来我儿子接手了杂货铺,又开了分号。沈仙师安排了一条路子,让咱家的货能从南走到北,利润分三成,我家留一成,其余都归仙师那边。我知道,他不是真缺这点钱。

他只是需要一条线,一个理由,让照顾故人所托之人这件事,能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好像只要这条线不断,那个托付的人,就还以某种方式活着。

我孙女文静六岁那年,被测出是个五灵根,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

可是终究是有了灵根,有了一丝希望。

儿子把她送到沈仙师那儿时,仙师没拒绝。他看文静的眼神,和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遗物,不是多喜欢,但必须妥帖收好。

文静这孩子机灵,跟着仙师后时常写信回来。她说仙师教她认字修炼,虽然严厉,但从不会饿着她冻着她。她说仙师有时候会看着一枚旧剑穗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去年信里说,仙师要带她去个叫北宫的地方,很远,很冷。

但我很放心。我知道沈仙师会照顾好她,就像这近百年来,他一直用他的方式,照顾着和那个蓝衣公子有关的一切。

我这一生,始于一个寒冷的冬夜,终于一个温暖的春日。

见过光的人,这辈子都忘不了光的样子。

而我何其有幸,不仅见过光,还被光留下的人,温柔地照拂了一生。

第23章 族谱

回到云缈洲的头两天,谢昭过得堪称醒来后最肆意潇洒的几日。

谢思奂的仇算是亲手了结了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他回家了。

他真正卸下了所有心防与负担,回到了能让他完全放松的巢穴。

父母的态度更是纵容得近乎溺爱。

谢凌霜虽仍有家主威仪,但对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眼神里的柔软几乎藏不住,衣食住行无一不细细过问,却又绝不束缚他。

苏青更是每日笑呵呵地看着他,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好的。

所以谢昭每天只做四件事。

吃饭

谢家的小厨房里各地的厨子都有,每天流水一样的美食从他的房里经过。

修炼

谢昭想了想张机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按他现在金丹修为来说,化解后续的药力,至少也需要个十几年。他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睡觉

虽然修炼大多是冥想状态,和睡觉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总归精神是不放松的,睡觉可不一样。两眼一闭,天地就归于了混沌。

教徒弟

每天自己觉得修炼累了,就拎着他那新鲜出炉的小徒弟谢陆去演武场。

“脚!下盘稳住!你当修仙是跳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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