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62)+番外
《松涛剑诀》第一式。
这剑法名字风雅,实则是一切剑术基础的凝练,重意不重形,讲究身法与灵力初萌的共振,是当年谢昭的启蒙恩师传授给他的第一课。
谢昭的记忆里,那一刻清晰如昨。
仙风道骨的师父只在他面前,将这套剑法不急不徐地演示了三遍。
第一遍,谢昭眼中便已捕捉到了剑势流转的轨迹、灵力随呼吸吐纳的微妙节奏,以及那股松柏立于岩壁、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意境雏形。
第二遍,他已在心中默默拆解、校对,确保每一个细节分毫不差。
待到第三遍结束时,他不仅完整复刻了剑招,甚至脑海中已经本能地开始推演,如何调整某个角度的发力,如何将自身更充沛的灵力更高效地融入,让这式基础的威力再添三分。
可是谢昭不知道的是,当初在拜师之前,他师傅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个天才。但是天才多有性情骄纵。仗着自己的天赋不努力的人。
所以他师傅教他的第一套剑法,并不是谢昭以为的初学者的剑法。而是一套旁人直到金丹才能运用完整的剑法。
直到他师傅看着谢昭三遍之后直接改良了这套剑法之后内心苦笑一声。
人和人的天赋真的是云泥之别。
不过幸好这孩子看起来并不娇纵。
可是……到了谢陆这里。
两天了。
整整两天,除去吃饭睡觉打坐恢复灵气,谢陆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一式上。
他练得极为认真,小脸绷紧,汗如雨下,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甚至带着点刻板的僵硬。
可那剑招在他手中,总是差了点意思。
不是手腕翻转的角度偏了毫厘,导致灵力输送不畅,就是脚下步伐与腰身拧转的配合脱节,使得剑势滞涩,全无松涛应有的流畅与隐隐的澎湃感。
往往练到后面,动作是记住了,却更像是一套被拆解后勉强拼接的木偶戏,徒具其形,神韵全无。
谢昭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对啊……
这不对啊……
明明每一个要点我都拆解开,慢动作演示过了啊?
呼吸配合也讲了,灵力运行的路径也指了,甚至握剑的力道、脚步的虚实都反复纠正过……
怎么就是……合不到一块儿去呢?
第30章 郁闷
谢昭的这些困惑当然不能和自家小徒弟说。
遇事不决,当找师父。
这几乎成了他谢昭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回想起来,他能恣意妄为那么多年,闯祸无数还次次全身而退,除了老天爷赏饭吃的顶级天赋和显赫家世,最大的依仗,便是那位护短护到不讲道理、偏偏谁也惹不起的师尊。
他师傅的来头,大得能压塌半座修真界的山头。
当代唯一被天道认可的圣人,玄真子。
这名号摆出来,各门各派掌门见了都得客客气气执晚辈礼。
谢昭重生归家,家里自然第一时间往太乙宗递了消息。可奇怪的是,至今杳无回音。
以圣人洞悉天机之能,我魂魄归位那一刻,师父怕是就已知晓。 谢昭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心下思忖。
迟迟没有动静……
是碍于圣人不入红尘的誓言,在等我主动回去?
想到这儿,谢昭的脑子里想起了另一件事。
谢昭的本命剑还在沈砚手里,本命剑在主人陨落之后会抹除两人之间的灵视,所以现在承影也就是一把仙剑。
也不知道沈砚这家伙会不会拿他的本命剑做人情送出去了?
应该不会吧?沈砚这家伙可能会缺资源。但是承影真能被他拿出去做人情?
想太多也无用,他还得找把趁手的兵器才行。
而且他是真的要去请教师尊,该如何教导谢陆那个基础薄弱得让他这天才都无从下手的徒弟。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被爹娘还有一众长辈,每日那充满期盼的、关于早日成家、定下佳期的暗示与明示,催得几乎想原地闭关。
啧,若是从前……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从前他谢昭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从前的他那可是武德充沛,修为碾压,谁若聒噪得他心烦,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自然懂得闭嘴。
现在?
现在他只要动用灵力稍作外放,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声情并茂地开始赞美张机!
从张机炼丹的手法精妙绝伦,夸到其人品高洁如雪山青莲,措辞之肉麻,内容之详尽,足以让任何要脸的人社会性死亡。
对把面子看得颇重的谢昭而言,这不亚于持续性的精神酷刑。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谢昭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