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73)+番外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一次行侠仗义受了伤,母亲很生气,特意让药师给他熬成了很苦的药,那可是比黄连还苦的汤药,那滋味至今记忆犹新,需要蜜饯甜糕压上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他……就这么喝下去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谢昭心中蓦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别扭。
他与沈素衣相处的时间,远不如与真实的沈砚来得多。
但是一个人再努力的伪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谢昭一直觉得,用素衣身份和他相处的沈砚反而是更真实的,喜恶都摆在了明面上。
比如,素衣似乎格外偏爱甜口细腻的糕点,对带些花蜜清香的茶饮也多有青睐。
口味偏好这种东西,是长久习惯养成的,深入骨髓,很难在日复一日的扮演中完全隐藏或改变。
那么现在……
为了维持这病弱的表象,他连喝这么苦的药,都能如此面不改色,习以为常了吗?
谢昭说不清心里那瞬间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有点烦,觉得这人演戏真是演到了牙齿缝里,无一处不周全,无一时不紧绷。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
明明只要吩咐下去,哪怕做成丹药也好。非要在这种情况下折磨自己吗?
沈砚很快喝完了药,将空盏递还给文静,指尖和唇色依旧苍白,看不出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一盏清水。
他甚至取出素帕,轻轻拭了拭唇角,动作优雅至极,无懈可击。
然后,他抬眸,目光似乎无意间,再次与正悄悄打量他的谢昭对上了一瞬。
谢昭迅速移开视线,像是被火燎到一般。他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冰凉的剑柄让他发热的掌心略感舒适。
“剑已归还,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沈砚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喝了苦药后的任何不适,也听不出方才那场小小闹剧的余波。
他对着谢昭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在文静的跟随下,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
文静落后半步,扭头飞快地瞥了谢昭一眼。
少女清澈的眼中带着困惑,大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她看不懂这两位之间无声流转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明明夫人很在乎昭少爷,昭少爷也并非真的厌弃夫人,为何总是这般……别别扭扭?
谢昭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收敛了心神。
似乎是要给自己找什么事做,拎着小徒弟又把那剑招重新演练了一遍。
谢昭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教的这套剑法根本不是练气期,应该学的。
后来的谢陆硬生生磨了三个月,终于把这一套剑法掌握出了一丝剑意。
很久以后的某次世家弟子的比赛中,谢陆凭借此剑法一剑夺魁。
他的对手也是一名世家弟子,他能看出来这一剑实在是漂亮。
他练这一剑也很久了,他诚恳的去问谢陆,有没有什么秘诀和诀窍?
谢陆一脸的诚恳。
“没有吧?你问我没有用的,我学这套剑法用了三个月,才硬生生悟出来一丝剑意,我还是太笨了。”
谢陆说的也是真诚。
只有听他讲话的世家弟子一脸菜色,三个月就能拿下这套金丹剑法。还是炼气期的时候?
那他这研究这套剑法,研究了10年的人算什么?
第36章 误会
谢昭在家也就安分不到几天,他骨子里就不是个老实的,但是自家父母看他又看的紧,他就只能到自家弟弟那边转转。
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常年都是陪着母亲,家里的事务,谢昭以为会是弟弟全权做主,可看那些下人往来,神色恭敬,许多事务大多都送到了素衣的屋子里。
自从知道素衣住进了自己的别院里,那一块领地都被谢昭画成了不可进入的区域。
平日里就装作看不见,走路都想绕道。
他还要给自己找个正经的由头说什么是陪伴父母去教教小徒弟。
两个人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了,谢昭站在小池塘里,看着鱼塘里那些膘肥体壮的红鲤鱼。
心里百般无聊,却又因为父母的担忧,不敢再擅自离开。
“哥。”谢昀走近,声音平平:“在看鱼?”
“嗯,看他们活的还挺自在的。”谢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注意到谢昀似乎欲言又止,“有事?”
谢昀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目光游移了一下,低声道:“……嫂子那边,有些关于南边事务的细节,想……听听哥的意见。正好我也有些不明之处。哥若无事,不如……一同过去商议?”
谢昭挑眉,第一反应是抗拒。去东跨院?主动踏入禁区?他这半个月绕路走的心血岂不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