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下。”沈砚清说。

陆时渡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弯起眼睛，伸出左手食指，指着自己带笑的脸。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手机屏幕的冷光里闪了一下。

沈砚清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两个人脸贴着脸，陆时渡笑得眼睛弯弯的，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脸，沈砚清的表情比他平时柔和一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陆时渡凑过来看，看到自己那张笑脸，又看到沈砚清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没说话，把脸埋进沈砚清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发。”

沈砚清打开朋友圈，选了这张照片，拇指在输入框里停了一下，然后他打了四个字：“我的了。”发送。

陆时渡靠在他肩上，看他把手机放下，感觉他伸手把自己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

第二天早上，陆时渡醒来的时候，手机快被消息撑爆了。

屏幕亮着，通知栏铺满了头像和红点。他揉了揉眼睛，解锁，看到沈砚清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

评论区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页。

周劲在第一条里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沈队你终于发了！！！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姜糖跟在他下面回复：“周哥你上次喝多了不是还问我他俩是不是一对吗你失忆了？”

宋也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刘科长发了两个词：“祝贺。戒指好看。”

老宋跟了一条：“照片拍得好，人也拍得好。”

陆时渡翻到最后一条，是沈砚清自己的回复。

他在周劲那条评论下面回了一句话，语气冷淡得跟审讯笔录似的：“梅花山上，冬天。”惜字如金，破案一样精准，但陆时渡知道那个冬天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客厅里传来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豆包在房门口叫了一声，催他起床。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沈砚清正围着围裙煎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反了一下光。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醒了？”

“醒了。”

陆时渡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翻动锅铲，煎蛋的边缘焦脆，溏心还在轻轻晃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豆包蹲在他们脚边，仰头看着灶台，尾巴在地上左右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