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13)+番外
祁安然被困在他怀里,瘦得过分,肩线单薄,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安然。”那人低声唤他。
“抬头,看我。”
祁安然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夜色中抬起头。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
“笑。”
这是命令,祁安然照着做了。
唇角牵动,却僵硬得不像笑,反而比哭还难看。
那人看了一眼,语气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耐。
“你是不会笑吗?”
夜色沉默地落下来,没有人替他回答。
“既然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人语气淡淡地开口,“那就给我一个难受的表情。”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顺势落在祁安然腰侧,指尖用力,毫不留情。
祁安然猝不及防,疼意直窜,声音被逼出来的。
“好痛——”
那人这才松手。
“果然,”他说,“你还是适合这种表情。”
祁安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别动。”这一句极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站着,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截木偶。
那人微微低下身子,与他视线齐平。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他缓慢地靠近,刻意地,一点一点地逼近祁安然的脸。
祁安然本能地想后仰,后颈却刚刚一动,声音便落了下来。
“你再退试试。”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不再动了。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呼吸交错,近到连夜色都被压缩。
鼻息相触的那一刻,那人开口。
“这就是靠近。现在,知道了吗?”
祁安然用尽力气,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人这才停住,像是终于完成了一次示范。
“安然。”
那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少了方才的缓慢,多了一丝冷意。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祁安然一怔。
“明日,”那人继续道,“三皇子会过来。”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毫无预兆地砸进他脑子里。
“我希望你尽量去引诱他,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语气平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如果明日失败——”那人停顿了一下。
夜色仿佛也跟着静了一瞬。
“我不知道,明天夜里,会如何惩罚你。”
这一句话落下,祁安然的大脑彻底空白。
没有恐惧来得及成形,也没有念头可以抓住。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是三皇子”“该怎么做”。
只剩下一条命令。
“……知道了。”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情绪。
他知道了吗?
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明天,他要去引诱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只知道,这是一条无法拒绝的路。
夜色沉沉,没有人替他反驳,也没有人替他思考。他被允许做的,只有照办。
第10章 猎物上妆
清早,祁安然几乎一夜未眠。
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躺着。那张床已经塌了,他索性靠着床脚坐在地上,背脊冰凉,脑子却一刻都没停过。
那人半夜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只记得一句话,在脑中反复回响。
——要去诱惑人。
他跪在地上,双手垂在膝前,神情空茫而疲惫,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层。
忽然那扇昨夜被踹坏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光线涌进来。
一瞬间,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低声的应答,全都挤进狭小的空间。
一群宫人鱼贯而入,神情平静,动作熟练,仿佛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流程。
“请小主移步。”
祁安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人轻轻扶起。
他被带离那间屋子,又被送进另一处殿室。
门一合上,热水、巾帕、脂粉,接连摆开。
有人替他洗去脸上的倦色,有人为他整理散乱的长发,有人低头替他抹唇。
那抹颜色很红,红得不合时宜。
“果然清纯漂亮。”宫人低声笑着夸了一句。
祁安然这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
“你们……在做什么?”声音有些哑,也有些迟钝。
为他整理衣襟的宫人抬头,神色恭敬,却毫无犹豫。
“小主放心,这是您的新住所。”
她顿了顿,“原来那一间,殿下吩咐不能再住了。”
这句话落下,屋内一切照旧。
水声未停,粉黛未歇,仿佛昨夜发生过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殿下?”祁安然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是哪一位皇子?”
替他整理衣襟的宫人动作没有停,语气却在这一刻变得规整而疏离。
“小主,恕我等无法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