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145)+番外
“原来……”祁安然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开,“殿下没有母亲么。”
祁安然却已经明白了。
他拇指轻轻擦过承珩的眼角,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说现实。
“殿下。”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将来,你必定万人之上。”
也是他们之间,早就写好的结局。
“而我……”祁安然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也许,只能孤独一生。”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眼眶里的湿意再也压不住。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睛微微发红,水光在眼底晃了一下,又被强行忍住。
是啊。
他是凤王籍。
从踏进承命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出去”这个选项了。
这不是选择。
是命。
祁安然的手仍捧着承珩的脸,额头轻轻抵了上去,像是在给对方安抚,又像是在借一点力气。
“所以,大殿下。”他低声说,“你要好好的。”
“哪怕有一天……”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后半句话明明已经到了喉咙口,却被他自己生生压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是在许诺。
而他不该许诺。
祁安然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朝床边走去。
“殿下,过来。”
祁安然到床边,先坐了下来,语气放得很轻。
承珩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迟疑。
片刻后,他才慢慢靠近,顺着祁安然的动作在床上躺下。
祁安然侧了侧身,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又微微靠向床头,把人安稳地护住。
“殿下,累了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们先睡一觉,好吗?”
承珩没有再闹,只是点了点头,身体贴过来,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依赖。
祁安然抬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他其实很久没有用过了。
记忆里,年幼时每一次惊醒、哭泣,母亲都是这样坐在床边,不多说话,只是轻轻拍着,直到呼吸慢下来,直到情绪一点点安静。
他照着记忆来。
“睡吧。”他低声说了一句。
承珩抓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软下来。
那张总是偏执、紧张、充满占有欲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脆弱。
像是真的睡着了。
祁安然没有动。
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让时间慢慢流过去。
他很清楚,这样的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但至少现在——能让他停下来,就够了。
第95章 舍不得杀
不知不觉间,祁安然也跟着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他尚未完全清醒,视线却先一步捕捉到了床前那道立着的身影。
承肃。
那一瞬间,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坐起身。
“你可总算醒了。”承肃站在床前,神情冷得厉害,目光在他和承珩身上来回扫过,语气里压着火。
“怎么,哄睡我大哥,这么重要吗?”
祁安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头看了一眼承珩。对方还睡着,眉眼松弛,呼吸平稳,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声音压得很低,“这样安静,对你我都好。”
承肃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祁安然已经坐起身,小心地把承珩安置好,又替他理了理被角,这才起身。
他没有看承肃,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出去说。”
门被轻轻合上。
承肃的眼神瞬间冷了。
“祁安然。”他盯着他,“你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祁安然抬头看他,目光很稳。
“他现在是孩童的心智。”他说,“你还想怎么样?”
这句话落得不重,却像是直接点在承肃的神经上。
“你信不信——”承肃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危险的寒意,“你再这样,我把他直接杀了。”
空气仿佛一瞬间绷紧。
祁安然看着承肃,语气异常平静。
“你不会。”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异常笃定。
承肃明显被这句话堵住了。
“你!”他气息一滞,几乎是被反怼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正好,”他伸手,一把扣住祁安然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着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
这一次,声音不轻。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承肃站在他面前,声音冷静。
“记得。”祁安然没有回避。
“我要看你的印记。”承肃说得很直接。
祁安然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