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151)+番外
祁安然气得胸口发紧,声音都在发颤,抬手指着他们,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
“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失掉!”这一句像是终于砸到地上。
承昭冷笑了一声,显然也被彻底点着了火。
“哼。”他侧过头,看向承珩,“大哥,我们走。”
话说得干脆,手却一点都不温和,直接抓住了承珩的手腕。
承珩被拉得一个踉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回头看了祁安然一眼,眼神里全是不情愿。
“安然……”那声音软得要命。
祁安然却偏过头,没再看他。
承昭没再给他停留的机会,几乎是半拖半拽,把人往门外带。
门被狠狠带上。
“砰。”
声音落下,屋里终于只剩下祁安然一个人。
祁安然站在原地,肩背还绷着,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松下来。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心跳还在乱撞。
下一刻,他忍不住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漂亮!!
终于,把这两个人,都给轰走了。
“我快要死了……”祁安然几乎是哑着声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了,脚步一软,重重地扑倒在床上。
被褥塌陷的那一瞬间,他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臂摊开,额头埋进枕间,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真的,太好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喊他名字的声音,也没有人拽他、盯他、命令他。
完全清净了。
祁安然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一天所有压在胸口的东西,全都放了出来。
谁也不要来烦他了。
眼皮一点点变重,意识像被水慢慢淹没。
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安静。
终于,只剩下安静。
他连最后一个念头都没来得及想完,就这样陷进了沉沉的黑暗里。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疼。
屋檐不高,院子不大,风从廊下穿过,带着记忆里才有的温度。
母亲坐在门边,父亲在院中修着什么。他们抬头看见他的时候,都笑了。
那一瞬间,祁安然愣在原地。
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我好想你们……”话出口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梦里的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把这些日子压在心口、不能哭、不敢哭、不能想的东西,全都一次性掀开。
他想扑过去。
想抱住他们。
想回家。
可是明明近在眼前。
母亲伸出手,像是要摸他的头,却始终隔着一点点距离。
父亲的目光温和,却像隔着一层雾。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却怎么都碰不到。
家就在那儿,那么近,却像是被什么挡住了,怎么都回不去。
“我好累……”他在梦里低声哭着,“我真的好累……”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而现实中,安静的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床上的人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微乱,眼角缓缓滑下一道湿痕。
只有他,在梦里低低的抽泣声,落在这片终于安静下来的夜里。
第99章 夜色抱走他的人
凌霄宫中,“今日,承珩没有来上朝。”赢景衡立于御案之后,语气平淡。
凤主站在殿侧,衣袖垂落,神色冷静。
“这事,我已经听到风声了。”沈寂言淡淡地应了一句。
殿中短暂安静。
“陛下,”沈寂言抬眼,看向赢景衡,“大皇子若是真疯巅了——”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真疯了,那也是他的事。”赢景衡语气平稳,“王朝的帝王,从来不是我指定的。”
沈寂言看着他,目光深了一瞬。
“您是真不打算管他了?”
赢景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折子,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随后才缓缓开口。
“自生自灭,都是他的事。”这句话落下,冷得没有一丝余地。
沈寂言轻轻笑了一声。
“陛下。”她语调温和,却带着锋利的嘲讽,“您还真是冷血。”
赢景衡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眼,并不锋利,却深不可测。
“等着瞧吧。”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浮在唇角,却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盘尚未落子的棋。
而有些人的命运,已经被放在了棋盘上。
深夜中,祁安然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被人从床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祁安然在昏沉中皱了皱眉,意识却怎么都聚不拢,只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动他。“你是……”他迷迷糊糊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