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164)+番外
“承宁?”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那只抚在他脸侧的手停住了。很轻的一下,却没有再继续。
黑暗中,承宁显然愣了一瞬。
下一刻,他抬手,轻轻覆住了祁安然的眼睛。
掌心贴下来,隔绝了所有光,也隔绝了那种空洞得让人心慌的视线。
“别怕。”承宁的声音低下来,近得几乎贴着他。
他慢慢俯身,将人搂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一用力,这个人就会散掉。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承宁不再只是站在旁边看。
第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只是虚弱,而是正在往下塌。
是那种已经撑到极限,却还在勉强活着的状态。
再晚一点,再迟一步。
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把所有依附,全都压在承珩身上。
变成唯一。
也只剩唯一。
承宁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额角几乎贴到祁安然的发侧,声音轻得只剩气息。
“安然。”这一声,不再藏。
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想让这个人记住自己。
祁安然就那样静静地待在承宁怀里。
他不再想任何东西了。
意识像是被一点点抽空,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心跳。
隔着衣衫,一下,一下,稳稳地落在他耳侧。
只是活着的声音。
他慢慢蜷起身体,像是顺着那节律贴得更近了一些。
额头抵在承宁胸前
“抱紧我,好吗?”那句话轻得几乎要散开。
承宁的身体明显一震。
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回应。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收紧,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像是要替他挡住这白天所有可能再来的崩塌。
长夜无声,承命台深处一片死寂。
仿佛所有的杀戮、命令、雷霆与权力,都被隔在了这间小小的屋子之外。
祁安然慢慢闭上了眼。
睫毛落下的那一刻,他终于不再强撑。
也许这样——贴着另一个人的心跳,他才能,安静一点。
第107章 小公主入局
深夜。
凌霄宫中灯火未熄。
案上奏折堆得整齐,却明显被翻阅过多次,朱批未落,墨色已干。
赢景衡坐在案后,指腹按着眉心,神色冷硬,像是仍未从白日的余波中抽身。
殿外脚步声极轻。
守夜的太监尚未来得及通禀,殿门已被推开。
夜风灌入,灯焰微晃。
赢景衡抬眼,看见来人,眉峰微动。
“凤主。”他放下笔,“这么晚了,为何而来。”
沈寂言立在阶下,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殿中陈设,目光最后落回赢景衡身上。
“陛下。”她缓缓开口,“承命台那边,已经不再是我们预期中的样子了。”
赢景衡目光一沉。
“朕已经命人护住凤王籍候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惯有的定论意味,“还想如何?”
沈寂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您是帝王籍过来的人。”
赢景衡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并非凤王籍。”沈寂言继续道,却字字落在要害,“所以您看到的是权衡,是稳定,是还能控制。”
她微微抬头,目光直视帝座。
“可凤王籍候选人此刻面对的,不是这些。”
赢景衡指节一紧。
沈寂言低声道:“那孩子,经历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皇子们。”
殿内静了一瞬。
“凤主。”赢景衡缓缓开口,“你觉得,应当如何挽救。”
这一次,他没有用帝王的语气。
沈寂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深。
“陛下。”她说,“那也要看——您舍不舍得您的掌上明珠。”
赢景衡眉心猛地一跳。
“她?”他下意识反问,“凤主的意思是?”
沈寂言没有回避,“让小公主,陪在凤王籍候选人身边吧。”
这句话落下,像一枚棋子,被放在棋盘最中央。
赢景衡久久未语。
良久,他才低声道:“她不该卷进这些。”
“正因为如此。”沈寂言平静地接话,“她才能留下那个人。”
赢景衡收回目光。
“既然凤主都开口了。”他语气淡了下来,像是在做一件已经权衡过的事,“朕允了就是。”
沈寂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赢景衡低头,重新看向案上的奏折,却没有再提笔。
“明日一早。”他道,“就把小公主送过去。”这句话说得很稳,没有半点迟疑。
赢景衡像是想起什么,指节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低了几分,却依旧冷静。
“小公主是朕一手养大的。”他说,“她不懂这些,也不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