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183)+番外
在不远处的暗影里,多了一样东西。
它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却像是在黑夜里被人轻轻点亮。
祁安然的脚步,骤然停住。
心口猛地一颤。
那是——陆微青的物件。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不需要看清轮廓,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认了出来。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闪过一瞬,他便已清楚地知道——这是个陷阱。
他不该过去。
理智在拼命拉住他。
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牵着,完全不听使唤。
“……微青。”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声音很轻,眼神却慢慢空了。
祁安然一步步走近。
那物件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缓缓向后滑去。
不快,不慢,像是在刻意等他。
他的呼吸乱了,心脏像是被什么钩住了一样,一下一下,失了节奏。
别追。
别过去。
可脚步却没有停。
那东西退,他便跟。像是被下了咒,他只想抓住它。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空旷,风声渐重。
等祁安然猛然回神时,脚下的石阶已完全变了模样。
高阔,森严,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抬头,承命台大门,赫然立在眼前。
“不对——”这两个字几乎是炸出来的。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沉,所有迟到的警觉瞬间回笼。
他猛然转身,脚步凌乱却极快。
他开始跑,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身后空无一物。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却死死贴在背脊上。
四周太安静了,静得不正常。
祁安然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去看两侧。
没有灯影。
没有脚步。
没有巡夜的宫人。
什么都没有。
“不该是这样的……”心口猛地一缩,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跑得更快了,身后的脚步声始终存在。
不远不近,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他知道是谁。
这个念头一出现,祁安然几乎是本能地否认。
不想去想,不敢去想,再快一点。
只要到下层,只要有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跑。
恨自己没有半点功夫,恨自己只能这样狼狈地逃。
身后那人,随便一个轻功,就能把他按在原地。
台阶就在眼前,视线豁然一低。
“太好……”那点庆幸才刚刚浮上来。
下一瞬。
一双手,从背后猛地扣住了他。
祁安然整个人被直接拉进怀里,后背撞上对方的胸膛,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不要——放开我!”他失声喊出来。
声音刚出喉咙,下一瞬便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呼吸被压断。
不是一个人!
他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手臂被反扣,肩膀被制住,另一侧有人直接卡住了他的腿。
几道陌生而冰冷的气息贴近。
祁安然的瞳孔骤然收紧,挣扎被完全压死。
“放肆。”声音落下的瞬间,像是一柄利刃,生生劈开夜色。
“放开人。”
几乎是在同一刻,黑影骤然一滞。
承肃的身影自暗处现身,立在承命台前,眉眼冷硬,气息压得人不敢抬头。
“糟糕——”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认出来了,是二皇子。
下一瞬,那几个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齐齐松手。
身形一闪,像是被夜色吞没一般,转瞬散得干干净净。
祁安然腿下一软。
整个人向前晃了一下,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承肃已一步上前,单膝落地,稳稳托住了他。
“他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祁安然的脸,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祁安然靠着他,呼吸还有些乱,喉咙发紧。
“我……不知道。”他勉强稳住声音,“谢谢。”
这句话说得慢,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吓里完全回神。
承肃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你说你,”他语气不太好,“大半夜在这里瞎晃悠什么?”
这地方,今晚本就不对劲。
祁安然抬起头,看向他,脸色还有些白,却还是接了话。
“那二殿下,”他语调很轻,“又是为何在此呢?”
承肃一噎。
下一瞬,直接被气笑了。
“我发现我刚救了你,”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语气明显带着无语,“你还挺伶牙俐齿怼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拎起了祁安然。
“祁安然,”承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别扭,“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动作利索,完全不管对方是否站稳。
“那你也没温柔对我。”祁安然被拎得脚下一晃,立刻回嘴,语气一点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