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25)+番外
祁安然吓得手一抖。
“等、等一下啊!”他声音都快劈了,手忙脚乱地去扯衣襟,“殿下,我真的在穿衣服!”
衣料在指间缠成一团。
他低头一看,心彻底凉了半截。
这套凤王服太复杂了。
内衫、外袍、衣带、扣结,一层叠一层,平日里都是侍女伺候着,一样样理顺。
现在全堆在他手里,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怎么这么难穿啊……”祁安然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额头很快冒出一层薄汗,手指越慌越乱,衣带怎么都系不对。
门外的脚步声,那种压迫感隔着门板传进来,让人头皮发麻。
“祁、安、然。”承珩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语气已经冷到极点。
祁安然猛地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死定了……”他喃喃了一句,眼睛里全是惊慌。
廊道拐角处,承肃猛地停下脚步。
他把怀里的承婉婍放到地上,手一松。
“快去缠着大哥。”语气低得很,却压得人心口一沉。
“啊?”承婉婍被放下来,抬头一看前方,小嘴立刻一撅,声音都软了下来,“可是大哥看起来好暴躁……我害怕。”
承肃脸色一冷,直接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你是想让大哥把安然打死吗?”这句话落得又快又狠。
承婉婍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不要!”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裙角。
“那还不去。”承肃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手已经落在她背上,推着她往前走,
“去拦住大哥。”
承婉婍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还是咬了咬牙。
“你、你等着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头疼。”承肃站在廊道拐角处,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他一手撑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动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都会冲出去。
那架势,分明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六妹……行不行啊。”他眉心紧锁,低声骂了一句,“要是拦不住——”
话没说完,他已经悄然绷紧了肩背。
“大哥!大哥!”软萌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廊道里炸开。
承婉婍一路小跑,直接冲到了承珩面前,伸手拦在他与那扇门之间。
承珩脚步一顿,目光冷冷落下来。
“六妹。”他声音低沉,明显压着火气,“你怎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
承婉婍一愣。
下一瞬,小嘴一扁,眼眶“唰”地就红了。
“大哥……”她声音一颤,眼泪直接滚了出来,“你是在凶我吗?”
那哭来得毫无预兆,干脆又直接。
承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怒意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过了半息,他抬手按了按额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却还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六妹,你先别哭。”
“我要去告诉父皇——”承婉婍猛地抬高了声音,小脸一皱,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大哥凶我!大哥凶我!”
这一嗓子嚎出来,廊道里的空气都像是被狠狠拽了一下。
承珩整个人明显一慌。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脸上的冷意彻底碎了。
“……好了,好了。”语气一下子放软,甚至带上了哄人的意味,
“六妹,乖。”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再惊着她。
“大哥不凶你了,行不行?”
承婉婍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肩膀一耸一耸,眼泪把睫毛都打湿了,却还是不依不饶。
“你刚才就是凶我了……”
“是大哥的错。”承珩几乎是立刻接了下来,语气温和得不像刚才那个人,“不哭了,好不好?”
门内一片死寂。
门外的怒火,却被这一场哭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廊道拐角处,承肃终于松了口气。
他靠在墙边,低声哼了一句,嘴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六妹演技真棒。”
“走,大哥,走。”承婉婍一把拽住承珩的手,小小的身子却用尽了力气,“陪我玩。”
“我……”承珩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话才出口一半,就被她更用力地拉住了。
“大哥陪我玩。”承婉婍仰着脸,眼睛还红着,声音一抽一抽的,“那我就不告诉父皇,你刚才凶我。”
这句话像是精准地踩在了承珩的死穴上。
他僵了一瞬,眉心紧紧皱起,明显在强压情绪,“六妹——”
承婉婍不说话,只是继续拽着他,眼泪要掉不掉,整个人几乎挂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