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42)+番外
“别怕。”
祁安然贴近他的耳侧,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在,珩儿。”
这一声唤出口,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夜色,和一个终于在梦里,被人接住的大殿下。
祁安然站在榻前,看着承珩沉睡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大殿下。”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温和得不像是在宫中。
没有回应。
祁安然垂下眼,指腹轻轻抚过承珩的脸颊。
“殿下。”他轻声道,“谢谢你,把婚退了,好好休养。”
他弯了弯唇角,对着昏睡中的人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片刻后,祁安然收回手,转身离开。脚步依旧轻,门被悄然合上,将夜色与烛光一并隔在外头。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榻上的承珩,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明而冷静,没有半点昏迷后的混沌。
烛火在案前轻轻跳动,映得榻上人影忽明忽暗。
承珩缓缓抬手,指尖在锦被上停了一瞬,随后慢慢收紧。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痛意,却让他的意识异常清醒。
他轻轻吸了口气,低低地笑了一声。
“父皇……”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讽意,“真是下死手。”
笑意未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看来,我得休养一段时间了。”
他侧过头,看向紧闭的门扉,像是能透过那扇门,看见承命台另一侧的动静。
“苦肉计……”他低声自语,“果然有用。”
脑海里浮现的,是夜色里那道身影。
还有那句——“谢谢你,把婚退了。”
承珩闭了闭眼,唇角缓缓勾起。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试过靠近。
可裴临像一堵铁墙,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祁安然身侧。
无论是承命台下层,还是正堂回廊,只要他一出现,裴临的目光便已先一步落过来。
承珩很清楚,硬闯没用,逼迫只会让那个人退得更快。
所以他退了一步。
退到父皇的杖下。
退到生死边缘。
退到……对方无法再装作看不见的位置。
“既然你选择不靠近。”他低声道,“那就让我,走到你非看不可的地方。”
烛火轻晃,那抹笑意,终于在他唇边定住。
这不是结束。
只是,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能让祁安然停下来的路。
第155章 发作只能找我
昏暗中,光影压得很低,台阶一层层向下延伸,像是把人心里的东西一并拖进阴影里。
祁安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方才那一幕却怎么也散不去。
明明承珩被教训成那样,他该觉得痛快才对。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他退婚的代价。
可偏偏,在看到那个人躺在榻上、呼吸微弱的时候,他还是走近了。
甚至还说了那些话。
祁安然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刚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发呆。”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祁安然猛地一惊,下意识转身,脚步险些踏空。
“殿下。”他稳住身形,皱了皱眉,“您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
承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离得不远不近。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是你想事情太认真了。”承肃语气淡淡,“没注意到人。”
他目光在祁安然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你去看承珩了?”
祁安然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嗯。”
承肃的眉头随即拧了起来。
“你在可怜他?”
祁安然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没有。”他说得很快,随后又反问,“二殿下,大殿下被打成这样,您开心吗?”
承肃几乎没有犹豫,“很开心。”
祁安然轻轻“哦”了一声,像是并不意外。
“那殿下若是被打,”他抬眼看向承肃,“承珩也会开心吗?”
承肃嗤笑了一声,“估计会庆祝。”
祁安然沉默了一瞬。
“你和大殿下,是有什么过节吗?”他低声问,“非要这样。”
承肃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安然。”他叫了他一声,“你现在是在帮他吗?”
祁安然一愣,随即轻轻眨了下眼,“有吗?”
承肃向前走了一步。
“我看你挺担心我大哥的。”他语气压低,“你是爱上他了吧?”
祁安然听见这话,反倒笑了。
“殿下。”他语气轻松,“他受伤,不正好可以实施你的计划吗?”
承肃一怔。
他盯着祁安然,“你说你爱他去啊?”
“要这样实施吗?”祁安然歪了歪头,神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