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52)+番外
“太医呢?!”承肃抬头咆哮,“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屋外脚步纷乱。
承昭跑过来,看到那片血,整个人僵住。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都变了,“刚刚还跟你说话——谁刺的?”
承肃没有回答,眼神冷得可怕。
承昭忽然像想到什么。
“不能让大哥知道。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他抬头看向承肃,“反正他受伤在身。谁都不能告诉他,祁安然被刺。”
承肃低声道:“对。”语气冰冷,“谁也不许说。”
他太清楚,若承珩知道——是承宁刺的,是真的会出事。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五殿下!”声音撕裂空气。
承肃猛地起身,冲出门。
廊下风声急。
正堂下方——承宁已经躺在那里。
胸前插着那把匕首,从高处坠下,血在石阶间漫开。
承肃站在廊上,整个人僵住。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没有一滴泪落下。
“……五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承昭跑出来,看到那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他冲下阶去,跪在承宁身边。“承宁!”手抖着去探。
“……死了?”承肃低声问,像是在问承昭,又像在问自己。
风掠过廊檐。
承肃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指节发白,不让那点湿意落下。
半晌,他放下手,眼底冷得可怕。
“懦弱的人。”声音很轻。“就该如此结局。”他笑了一下。
“太医来了!”
宫人匆匆把人带进屋中,承肃也来到床侧。
“太医。”他盯着对方,声音低沉。
“祁安然要是死了,”语气冷得没有起伏,“你九族都陪葬。”
太医脸色一白。不敢多言,立刻俯身施针止血。
屋内一片压抑,承肃没有再看,转身离开。
承珩屋内,承肃推门而入。
“大哥。”声音平稳,“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听吗?”
承珩靠在榻上,目光平静,“说。”
承肃看着他,“好消息,你又少了一个兄弟。”
空气停了一瞬,承珩眼神微动。承肃继续。“坏消息。”他唇角轻勾。
“祁安然最近不能陪你了,他必须日夜在我屋里呆着。”说完,他看着承珩,笑得很轻。
承珩动不了,但眼神却沉下来。
那种——你会后悔的意思,无声,却锋利。
第161章 他回不来
夜色沉沉。
烛火摇晃,在帷帐上投出碎裂的影。
榻上之人呼吸尚浅,唇色苍白。胸前缠着层层白布,血迹隐隐透出。
“承宁……”声音极轻,像从水底浮上来。
祁安然眉心紧蹙,指尖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抓紧。
——
远处,白雾翻涌。
承宁站在雾里,身形清瘦,衣袂无风自扬。
“别走……”祁安然踉跄着追。
一步。
又一步。
脚下却像陷在泥沼里,越用力,越沉。
“承宁,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里回荡,却像被雾吞掉。
承宁回头,唇角带着一贯温柔的笑。像从未生过恨,却远得触不到。
“对不起……”祁安然喉咙发紧。
“我不是赶你走……不要走……”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衣角。
下一瞬,雾翻涌而起,人影被彻底淹没。
“承宁——!”
——
“安然。”一只手慢慢扣住他的掌心。温热,真实。
祁安然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现实中,他躺在榻上,额头汗湿,呼吸凌乱。
“安然。”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承肃坐在榻侧。
屋内早已清空,太医退去,宫人尽散,只余他一人。
承肃低头,看着榻上那张脸。苍白,脆弱,毫无防备。
“求你别死。”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不愿承认的东西。
祁安然却仍在梦里。
“承宁……别走……”断断续续,像碎裂的线。
承肃的指节慢慢收紧,他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眼底沉得发冷。
“他已经死了。”他低声道,“你叫也回不来。”
榻上的人却轻轻摇头,像在否认,像在追逐一个再也追不到的背影。
承肃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着石。指腹触到祁安然微弱的脉搏。还在跳,还活着。
“估计,大哥现在想杀了我的心,都有吧。”承肃低低笑了一声。
“得亏他躺着,不能再被抢过去。”他的目光慢慢沉下来。
“再折腾一次,人真的会死。看来后面还是要让裴临守着。也只有他,大哥不敢硬夺。”
承肃闭了闭眼。局面已经乱了。
承宁死。
安然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