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70)+番外
横梁在头顶,木色沉沉。
他仰头看着,呼吸仍带着余痛,身体里的钝痛一阵一阵,却已不像方才那般难熬。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嘴角轻轻弯起。
“二殿下……”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自己耳边,“现在如何了呢?”
凌霄殿内,殿门合上,气息骤然压低。
承珩与承肃并肩跪下,谁也未看谁。
赢景衡面色冷得近乎发白,他没有立刻开口。
殿中安静得只剩呼吸。
片刻后——
“你们两个怎么斗,朕不会干预。”声音低,却沉得压人。
承珩目光微垂,承肃神色不动。
“非死即伤,胜者为尊。”赢景衡继续道,“这是规矩。”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眼,目光直落在二人身上。
“但是今日之事,”声音陡然一紧,“怎么?很体面?”这一句已经带怒。
承肃额角微紧,承珩仍未抬头。
赢景衡向前一步。
“当众动手,在承命台,在宫人面前。”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以为承命台是什么地方?”他目光锋利。
“市井之地?”
最后四个字落下,殿中空气几乎凝固。
怒气已不再掩饰,赢景衡冷冷扫视二人。
“要斗,回你们的殿去斗。要杀,别给朕丢脸。”
这一句重重落下,赢景衡目光沉沉落下。
“给了你们这么多时间,局面却还是一团乱。”
他缓步下阶,站到两人面前。
“朕当年争位——”他停了一息,“没有拖到这般地步。”
空气骤冷。
承肃指节微紧,承珩眼底一沉。
“凤王籍不是玩物,更不是用来让你们当众撕扯的筹码!”
他俯视二人。
“手段幼稚。”
“气度不足。”
“连遮都不会遮。”
一句比一句重。
“你们的本事,”他冷冷看向承珩,“比朕那时候,差得太多。”
承珩缓缓抬眼,目光不退。“父皇当年之局。”声音低沉,“并非如今之势。”
赢景衡眼神一冷。
承珩继续道:“凤王印已现,却悬而未落。人未离承命台,局却未定。”
他语气平稳,没有辩解。
“儿臣不是拖,是在收。”话落,殿中气压更沉。
赢景衡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收?”他缓步绕到承珩侧前。
“争位,从来不是收出来,是逼出来的。”声音压低,却锋利。
“朕当年!不会让凤王印有第二次动摇的机会。”
承珩却未再言。
承肃此时开口,“儿臣失了场面。”语气平稳。
“未能压住局势。”他停了一息,“凤王籍之事,尚未到收口之刻。”
赢景衡目光转向他。
“你们一个说在收,一个说未到时机,却让承命台成了笑话。”
他向后退回阶上。
“等?争位,从来不是等出来的。”
殿中再度死寂,赢景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半月。”
两人同时一顿。
“朕再等你们半月,朕要见定局。”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却比怒骂更重。
“若仍悬而未落,”他目光冷冷落下,“朕亲自定。”
空气骤然一紧。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压力,赢景衡收回视线,“退下!”
承珩与承肃同时叩首。
殿门再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出,谁也未看谁。
半月,从此刻开始算。
第173章 最后的同框
日光尚在,承珩与承肃并肩而行,谁也未开口。
步伐却不约而同地转向承命台下层,门前停了一瞬。
承珩抬手,推开。
屋内一片安静,地上横着两道身影。
承昭仰躺着,一条腿还微微曲着,手臂半张,像是方才抱人时直接倒下。
祁安然侧在他身旁,发丝散落。
两人就这么睡着了毫无防备,毫无紧张,像是外头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承珩站在门口。
沉默。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
“……”
他轻轻吸了口气,“真是出息了。”声音不高。
承肃扫了一眼,忽然轻笑,“跑了半天,还能倒头就睡。”
两人像是有默契般,走近那两人。
各自停在一侧,承珩坐下,承肃也坐下,谁也没有去碰地上的人。
屋里难得安静,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
“你在想什么。”承肃低声问。
承珩目光落在前方,“想怎么不打死你。”语气平淡。
承肃轻笑了一声,“你现在怎么不动手?”
承珩看都没看他,“累了。”
承肃侧目,“哟,大哥会累啊。”
承珩闭了闭眼,“现在我只想静一静,别跟我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