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72)+番外
“承昭近来与凤王籍走得太近。他若真要争,就别学着护。”
监印使不敢接话。
赢景衡沉默片刻,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声。
“这个昭儿——”顿了顿,“朕是宠过头了。”那声轻叹里,没有懊悔。
“异纹未裂,凤位未定。”他慢慢道,“再护着,几个人都争不出来。”
监印使低声应:“是。”
赢景衡看向殿外夜色。
“裴临,撤他回监印司。名义,承命台护卫重整,防止皇脉干预过深。”
一句话,盖章。既不偏袒,也不责罚。只是收回。
监印使领命退下,殿门合上,凌霄宫重新归于寂静。
第174章 笼门已开
清晨,窗纸透着淡白的光。祁安然缓缓睁开眼,头有些沉。
昨夜的片段在意识里浮浮沉沉——似乎有人抱着他,怀抱很稳,贴得很近。
耳边像落过一句极轻的话,可一醒来,什么都没有。
屋里安静得过分,没有人说话,没有脚步,连守在门外的气息都淡了。
伤口仍在疼,钝钝地,一下一下。
他慢慢侧过头。
门外轻响,侍女们端着药进来。
“安小主醒了。”
祁安然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药碗递到唇边,苦意漫开,他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人退下,屋里重新归于安静。
时间被拉得很慢,一阵,又一阵。侍女们按时进来,照顾,喂药,退下。
祁安然躺着,越是这样规整,越让人觉得不对。
承命台,从不会这样安静。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门口。“裴大人呢?”声音有些哑。
小橘愣了一下,“安小主……还不知道么?”
祁安然看着她,“知道什么?”
小橘压低声音,“裴大人,今早被召回去了。”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召回?”祁安然指尖微动,“那……是暂时?”
小橘摇头,“小人不敢多问。”
祁安然眼睛盯着床顶,心口有一下轻微的收紧。
裴临不是自己请来的,是四殿下的安排。如今被召回,四殿下给他的那层壳没了。
屋里仍旧安静可那份安静,忽然变了味。
不再是养伤。
是——空。
承珩今日也在朝上,站得笔直,脸色已无病气。
“裴临调回监印司。”那句话在承昭耳边反复响。
承昭心里一阵闷。
父皇……承珩……承肃……你们三人到底说了什么?
当“裴临调回监印司。”消息落地那一刻,承珩唇角微动,很轻。像是压了许久的什么,忽然松开一寸。
父皇,这次是下死手了。
既然护卫撤了,那就别再谈什么兄弟情分。
当承肃听到消息,只皱了一下眉。
下朝时,承昭几乎是带着风跑远。承肃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只是回头,目光落在承珩身上。
那抹笑意——太明显。
“大哥,似乎心情很好。”承肃语气淡淡。
承珩并未否认,“二弟。”他停下脚步。
“笼中鸟突然撤去保护,”目光微沉,“你觉得,会怎样?”
承肃侧目,“那要看是谁先伸手或者,”他轻声说了一句,“是谁,伸得最狠。”
承珩停下,唇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笑。
“要不你主动点把鸟给我。”语气轻得像在商量,“这样,你还有余地。”
承肃看着他,没有笑。
“……大哥,你是笑傻了吧。”
承珩的笑慢慢落下,那点温度散了,“行,那我也不收着了。”
他往前一步,目光压下来。
“你最好能看住那只鸟,否则——”声音极低,“一转身,它就会被我牢牢抓在手心里。”
“你抓得住吗?”承肃淡淡道,“鸟若自己选可比你伸手快。”
承珩眼神一冷,“选?它的翅膀能飞吗?”
承肃看着他,“你确定?”
片刻,承珩冷笑一声。
“我们走着看。”他转身离去,衣袍掠过石阶。
承肃站在原地。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笼子既开,就看谁先动手了。”
承命台下层,门被一把推开,侍女正替祁安然换药。
“你们先出去。”声音不高,却压得住。
侍女们低头退下,门合上。
屋里只剩两人,祁安然靠在床头,脸色仍白,“四殿下,你怎么来了?”
承昭坐到床边,“被气的。”
祁安然看着他,“裴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
承昭没有看他。
“父皇撤的,名义是承命台护卫重整。”他说得平静,可手指却收紧。
“安然。”他忽然转过来,“我总觉得,大哥二哥今日神情不对。”
祁安然笑了一下,“怎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