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86)+番外
承珩挑眉毛,“我又没抓住你。”
祁安然低头看,他的手还明明扣在自己腰上。
“你——啊!殿下你今天真是太讨厌了!”他红着脸说。
承珩终于松手,却没有退开。
“好了,不逗你了。”承珩的笑意还在唇边,却已经淡了几分,“我还有其他要事。”
像是真的只是路过。
祁安然却下意识皱眉。
“要事?”那两个字落在耳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承珩转身,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落下来。
“安然,你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祁安然心里忽然一空。
“殿下——”话还未出口。
承珩已经继续往前走。
“你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这句话在祁安然的耳边反复回响。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
午后佛堂,木鱼声早已停歇。香雾缭绕,佛像沉静。
承珩推门而入,万贵妃早已跪坐在蒲团上。
“万贵妃,倒是很守时。”承珩轻笑。
万贵妃没有回头。
“这些时日,大殿下日日来佛堂。”她声音冷得发紧。
“你这是时刻在提醒我么?”
承珩走到案前,取香。“佛说众生平等。”他慢慢点燃香头。
“万贵妃,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万贵妃转身,“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扰了肃儿的心神。”
“还不够。”承珩把香举在面前,烟线笔直。
“远远不够。”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第十日!那一天,我要你把他拖过去。”
万贵妃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承珩笑了。
“你的儿子手段了得?把我的安然迷得心都快没了。”那笑意薄而冷。
“那一日,你必须把他留在身,无论用什么手段。”
香被他按入香炉,灰落下。
“否则——”承珩俯身,声音贴近。“你们母子,就给我母妃陪葬。”
佛堂内风声骤起,万贵妃指尖发颤,“你疯了。”
承珩直起身,神情平静。
“万贵妃如今,不过是再做一次选择。你选儿子,还是选命。”
香雾在两人之间翻滚,佛像仍然慈悲。可这佛堂里,从来没有平等。
万贵妃指尖发白,盯着他。
“怎么,对自己的儿子下不去手,是吗?”承珩缓缓道,“要不要我教万贵妃?”那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
万贵妃猛地站起。
“你的母妃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疯子!”声音在空荡的佛堂里回荡。
承珩抬眼,眸色冷静。
“疯子?”他低笑了一声,“你让她死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有儿子。”
万贵妃呼吸一滞,承珩向前一步。
“我如今不过是让你拖住承肃而已,尚未要他的命。”
他看向佛像,唇角微弯,“佛说慈悲,我已给你机会。”
万贵妃胸口起伏,“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承珩目光回落。
“我不掌控一切,我只掌控该掌控的。”他俯身,将一支未燃尽的香重新扶正。
“第十日?你若留不住他,我便替你做决定。”
门扉合上,香灰落下。
万贵妃站在佛前,忽然第一次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疯子,而是一个记得太清楚的人。
第184章 你先选我来改命
第十日。
天色尚未大亮,承命台已无声紧绷,空气像被绷紧的弓弦。
承肃站在廊下,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
这几日,他几乎被万贵妃缠得透不过气。
一日三次召见。
或心口疼,或夜惊醒,或忽而神志混乱。
佛堂、寝殿、偏院。来回奔走,他从未如此疲惫过。
“殿下,贵妃娘娘那边又遣人来了。”
宫人低声,承肃闭眼。“回去告诉母妃。”他声音冷下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过去。”
宫人怔了怔“是。”脚步匆匆离去。
承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日,绝不能出错。不管母妃说什么,不管佛堂如何,不管宫人如何。
他必须守在这里,直到安然给出结果。
今日无朝,朝臣静默。仿佛整座皇城都在等待帝王籍的落定。
承命台内,宫人们步伐更急。低声议论,却不敢放肆。连最爱闹腾的承婉婍,也被带离此处。
整座承命台,像一座即将见证命运更替的祭台。
屋门轻响,承珩走了出来。衣袍整洁,神情从容。他抬眼,看向廊下。
承肃仍站在那里,眉间紧绷。
承珩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极轻的笑意。
“二弟。”他慢悠悠开口,“居然还在这?”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