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05)+番外
“凤主。”他开口,“有些事情,君是君,臣是臣。”
一句话落下,像是界线。祁安然抬头,眼中情绪一闪而过。
“那——”他声音低低的,“陛下也是这样分得清吗?”
空气瞬间静了。
承肃神色微顿,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承珩,从未分清,甚至从不愿分。
偏苑门未合严,祁安然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二殿下,如果有一天。”他看承肃,“真的有一天,陛下坏了规矩,你会阻止他吗?”
承肃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他道:“会。”声音不高,却毫不迟疑,“我会拼尽全力去阻止他。”
祁安然心口一震,“哪怕陛下会杀你?”
承肃目光沉了下来。
“凤主。”他缓缓开口,“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祁安然明白。
那一次,是救母妃。
那一次,是他被迫离开。
那一次,是他没能站住。
可他没有责怪过,从未!
祁安然终于开口,“那一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话音落下。
承肃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根压在心底的刺,忽然松动。
他一直以为——他抛下了祁安然。
他一直以为——他该被怨。
如今这句话落地。
他沉默许久。
“凤主……”唇边浮出一抹苦笑。
“果然……大度。”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门外风声起。
祁安然站在原地,心口有些发空。
那句“我不怪你”,像是替两人都解开了一道结。
第196章 守灵之名独留其侧
“看到凤主了吗?”承昭站在廊下,低声问宫人。
他方才还见祁安然与承珩并肩立在灵前。整整半日,他始终在帝侧半步之内。
承昭看得清楚,那种压着呼吸的规矩,不是轻松能撑下来的。
宫人摇头,“回四殿下,没有。”
承昭眉心微紧。
偏苑内。
祁安然将门合上,指尖在门扉上停了一瞬。
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打扰。
今日他是真的累了。
承珩的目光几乎一刻未离,像无声的提醒——站位、行礼、焚香、叩拜,一步都不能错。
他也尽量配合着。既然是规矩,那便按规矩走。
他慢慢走到榻边,坐下,又躺下。
素衣未解,发丝散在肩侧。
“不管了……”他低低地说,“反正他们会找来的。”
不多时,呼吸渐沉,他睡了过去。
正苑。
“凤主,人呢?”承珩立在殿中,声音冷平。
太监慌忙跪下,“回陛下,凤主方才还在……奴才不过转身一会儿……”
承珩神色骤沉。
“朕不看着,你们就不好好伺候凤主?”声音带着怒意。
太监几乎伏地,“陛下息怒,奴才这便去找!”
就在此时,承肃缓步而来,“陛下,无需担心。”
承珩转目,“何意?”
“凤主在偏苑休息。”承肃语气如常。
承珩目光横过去。
“二殿下,如何得知?”
承肃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笑,不深,却清晰。
“是臣弟,带凤主去休息,凤主脸色并不好。”
承珩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二殿下,真是费心了。”这一句听不出温度。
承肃神色未变,“臣弟不过是尽礼。”
白幡低垂,烛火轻晃。
承肃忽而又开口:“臣弟,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陛下可否解疑?”
承珩眼神微敛,“何事?”
“太上皇——”承肃目光沉着,“真是突发旧疾?”
空气骤然静住。
承珩声音冷淡:“太医已告知。”
承肃轻轻点头。
“嗯,确实。”他语气淡然,“陛下毕竟是受规矩的帝王,断然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话落,苑内气压压得人发闷。
承珩眸色一冷。
“二殿下。”他缓缓开口,“你现在所说,朕可以直接拿下你。”声音不重,却足够锋利。
承肃不退,“臣弟只是求一个心安。”
承珩盯着他。
片刻。
“念你是朕的二弟。”他语气极冷,“朕不计较与你的话。”
风声掠过白幡,像无声的审视。
偏苑门被轻轻推开,承昭探头进来,“凤主?”
屋内安静。
他走近几步,看见祁安然侧卧在榻上,素衣未解,睡得沉。
承昭怔了一下。
“啊?”他小声道,“凤主,你居然还能睡着?”
他走到榻前,弯下身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祁安然的脸。
温热。
“嗯……”祁安然眉头微皱,像是不愿醒。
“凤主。”承昭凑近些,在他耳边低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