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09)+番外
“按照王朝规矩,”他回头看着承珩,“帝王不得干涉凤主行动。”
这句话说得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对抗的东西。
“陛下,闹够了没有?”
他直接顶了回去。
殿内空气骤然收紧,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
“既然凤主把规矩都搬出来了,”承珩的声音压低,近得只落在耳边,“那朕再告诉你一条。”
他俯身些许,一字一字,贴着祁安然耳侧说出。
“这些规矩!朕,都可以,一条一条给废掉!”
殿内烛火微晃。
承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祁安然。”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对抗什么吗?”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你确定?”他再看向祁安然,“你能对抗吗?”
空气沉下来,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
祁安然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对抗什么。”
他没有退。
“可是我没想过陛下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是震惊,也是失望。
他看着承珩,“陛下能不能放开我,让我喘息。”
那一瞬,他不是在讲规矩,是在求空间,是在求一个不被压住的角落。
祁安然很清楚,眼前这个帝王完全不是先帝。
规矩在他面前,或许真的一文不值。自己在对峙他,却也明白他对峙的不是制度,是一个能改写制度的人。
殿内空气压得人发闷。
承珩垂眸看着他,“凤主的态度,朕觉得还是要改改。”
祁安然已经不想再聊下去了,“陛下,我要回太和别苑。”
承珩没有回应。
他再开口,“陛下,请让我回太和别苑。”
这一句,比方才更硬,像是在把话往前推。
承珩看着他,眼里一点一点冷下来。
祁安然喉间微动。
第三次!
“陛下——”声音几乎压不住,“请求你,我要回太和别苑。”
话落,他站起来忽然屈膝,直直跪在承珩面前。
膝盖落地的声音,在空旷寝殿里格外清晰。
承珩整个人顿住。
祁安然低着头,背脊却是直的。他不是示弱,他是在用凤主的身份——向帝王请命。
殿内灯火摇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沉重无比。
承珩的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
“你……你在咒我?”
声音发哑,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
“祁安然!”
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居然在咒我!!”
那一瞬,他眼里的冷意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沉下去的痛。
祁安然没有抬头,他仍旧跪着。背脊笔直,像是把自己放在最锋利的刃上。
殿内静得可怕。
“好……”承珩缓缓开口,声音低得近乎发颤,“好得很……”
下一刻——
“来人!”
一声暴喝,震得殿门都仿佛发颤,宫人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
不敢抬头。
“送凤主!”承珩一字一字,“回太和别苑。”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是……是……”宫人连声应着,慌忙跪在祁安然身侧。
“凤主,快起来啊……您这样,奴才不敢扶您啊……”声音都在抖。
祁安然慢慢站起身,没有看承珩一眼,连余光都没有。
宫人急忙扶住他,一步一步,带他离开凌霄宫。
殿门缓缓合上,承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远去,指节一点点收紧。
“是你逼我的,祁安然。”声音低低的,像压在喉间。
他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寝殿里回荡,他抬手扶住额头,笑得近乎失控。
第199章 凤位在身我却没有位置
一路上,祁安然都在绷着,是撑。他很清楚他真的惹到了承珩。
那种冷意,不是玩笑,是被刺到之后的沉。他不会摆手,更不会算了。
这一点,祁安然比谁都明白,可他还是走了。一步一步,像拖着最后一口气。
太和别苑的廊道长得像没有尽头,灯影晃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进别苑偏殿的。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快点离开,快点离开承珩。
门合上,宫人退下,脚步声远去,苑内忽然安静得吓人。
那一刻,他才像是从水里被拽上来。整个人猛地一软,膝盖一失力,重重跌在榻上。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他大口喘了一下。
“活……”声音发虚,“活过来了……”
他忽然笑了,一点一点笑出来,像是劫后余生。
可笑着笑着——祁安然抱着被子,整个人蜷进榻角。刚才那点“活过来了”的轻松,很快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