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哥赐婚，你也没法拒绝啊。”

承昭吹了吹茶，语气轻松得很。

承肃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没给你赐婚算了。”

承昭一听，立刻笑了。

“哎，这话说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

“大哥明显在忌惮你，要真给我赐婚，那才叫奇怪。”

承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厅中沉默了一瞬。

承昭又慢悠悠说了一句，“再说了，二哥，这女子娶了又如何？”

承肃抬眼看他。

承昭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宠她就是了，当个摆设放府里，反正大哥要的只是你成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又没说要好好过。”

承肃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眯起眼。他盯着承昭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嗯？四弟。”

承肃抱着手臂，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我发现你脑子有时候——”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挑，“是可以的。”

“当然啦，区区女子，二哥何必挂在心上。”

承昭语气轻松得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承肃听着，眉头却仍旧紧锁。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窗。眯了眯眼，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估计承珩明天上朝就会颁布圣旨了。”

承昭一点也不意外，他把茶盏放回桌上，笑了一声，“那咱们就接旨呗。”

承肃回头看了他一眼，承昭耸了耸肩。

“二哥，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说得坦然。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都看着。你总不能当着百官的面抗旨吧？”

承肃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最后，只冷冷吐出一句，“接旨可以。”

承肃缓缓收紧手指，声音低得像压着火。

“但这婚，可未必是他说了算。”

凌霄宫中承珩坐在案前，手中折子已经合上，却并未再批。

殿中只余几名近侍，气氛安静得有些压人。

过了一会儿，承珩忽然抬眼，“去一趟城中。”

太监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请吩咐。”

承珩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随后慢慢开口，“把凤主的父母，明日清早接进宫里。”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这是……”他没敢把话说完。

承珩却已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温和，却让人莫名发冷。

“凤主的性子，朕还得多看一眼。”

太监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

承珩继续说道：“明日凤主会随朕上朝，到时候——”

他目光微微一转，“你们把人带进承曜殿，藏在角落。”

太监心里一紧。

承珩唇角却慢慢勾起，“朕要凤主，亲眼看看他的父母。”

太监立刻跪下，“是，陛下。”

声音低得不敢抬头，“奴才到时候一定安排妥当。”

承珩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局已经布好，只等明日。

第215章 凤主第一次上朝

第二日清早京城一处偏僻府邸。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尚未等人通禀，府门已被推开。

几名内监与禁卫一同入内。

“祁大人。”

为首的太监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容拒绝。

“陛下有旨，请二位即刻随奴才入宫。”

祁衡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这阵仗震住。他身旁的沈静书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入宫……？”

祁衡迟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可是……所为何事？”

太监淡淡一笑。

“陛下说了等会儿上朝时，二位可见到凤主。”

这话一落，祁衡整个人怔住。

“上朝？”

他几乎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一个副治籍官，何德何能，踏入承曜殿。那是百官肃立之地，帝王临朝之所。

祁衡只觉后背发凉。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召见，是押入。

他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慌乱，却仍强撑着拱手。

“臣……遵旨。”

太监点了点头。

“请吧。”

话音未落，禁卫已在两侧站定，像是生怕他们会逃。

清晨雾气未散，一行人很快离开府邸。

马车无声行入宫门，车帘微晃间。祁衡透过缝隙，看见深宫重重。

那一刻，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不祥的预感。而他们，不过是被收进来的棋子。

清早，凤衡宫中灯火未灭。

祁安然早早醒来，他睁着眼看着帐顶，很久都没有动。像是早已醒着，只是不愿起身。

片刻后，他缓缓坐起。

“凤主……”小梅早已候在一旁，见他起身，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