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49)+番外
他看懂了,看懂祁安然眼中的选择。
看懂那种为他而退的决心。
也看懂——这一刻,自己不能再拦。
祁安然转身。
一步。
一步。
向承珩走去。
承珩看着祁安然一步步走来。那一刻,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像失去许久的东西,忽然又回到了手中。
胸口原本翻涌的怒与痛,在这一瞬间全都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吞没。
——他回来了,他的安然。
祁安然在他面前停下,还未来得及开口。
承珩已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动作几乎带着失控的力道,抱得极紧。
祁安然的呼吸顿时一滞。胸口被压得发闷,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承珩的手臂环在他背后,不肯松,也不敢松。
他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那种恐惧,比方才的怒更深。
祁安然微微挣了一下,承珩却更收紧了几分。
“别动。”
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耳侧,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颤。
“朕……再也不想让你离开半步。”
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祁安然看向别人时的眼神。
无法忍受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执念。
“陛……下……松开……”
祁安然的声音被压得断续。
承珩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有多用力。他的手臂微微一顿,力道松了些。
可人仍旧被困在怀中,像被圈在某种无法挣脱的边界里。
祁安然的额侧贴在他肩上,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能……不杀二殿下吗?”
那句话像风,却直直落进承珩心里。他沉默了一瞬,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凤主。”
承珩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是在求朕吗?”
这个话,像针。祁安然的指尖微微一颤,他缓缓抬头。
那一瞬,他听见身后承肃的声音。
“凤主,不要去求他。”
那声音带着隐忍的痛,也带着不愿让他低头的执拗。
祁安然却没有回头。
他看着承珩,像所有情绪都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嗯,我是在求你。”
语气很软,却没有一丝波动。
“求你……放过他。”
殿中一片死寂,承珩的目光一点点深下去。那种感觉,说不清是胜利,还是更深的失控。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轻轻一个字。
“既然你求朕,朕便放过他。”
承肃的瞳孔猛地一缩。
祁安然却没有露出任何松动的神色。
承珩看着他,唇角仍带着笑,却冷。
“不过你要乖乖待在凤衡宫,接受婚前规矩学习。”
是命令,也是新的锁链。
第226章 你退下他留下
承珩目光重新落在承肃身上。
那一刻,殿中气氛已不再只是情绪的对峙,而是彻底回归权力的冷锋。
“承肃,今日之事。”
他语气平淡,“朕不与你计较。”
像是在施舍,承肃的神情未动。承珩却继续说道。
“但你的婚事。”他目光沉下,“请你记住。”
是警告。
“若不是看在凤主的面子上。”
承珩轻轻一笑,“朕今日,便可治你死罪。”
这句话落下时。承肃的指节微微收紧,他似乎还想开口。
可就在那一瞬,祁安然看向他,极轻地摇了摇头。却像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一并按回了喉间。
承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终究没有再争。
“那真是谢陛下恩情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敬意。
承珩唇角微动,笑意却不达眼底。
“二殿下这口气。”他语气慢了下来,“是不服?”
又轻轻说上一句,“你的母妃,这些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吧。”话音不重,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压。
承肃的眼底骤然一沉,牙关几乎咬紧。
“不劳陛下费心。”
他一字一顿,像每个字都在与怒意对抗。
“既然如此,退下吧,朕与凤主,还有私事要谈。”
这句话是逐客令,没有余地。
祁安然仍被他揽在怀中,那姿态亲近得过分,却更像一种无声的宣示。
但是祁安然的眼睛却不安分,一遍遍瞟向承肃,分明在说。
快走,走啊。趁承珩还未改口,趁这一刻还算“宽赦”。
承肃站在原地,沉默,压抑,不甘。
祁安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殿下……”
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急意,“请回吧。”
承肃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他看向祁安然。那一眼太深,深得几乎要把人拖进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里。
可下一刻,他已将一切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