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55)+番外
“凤主……”
语气突然变得不太自然。
“奴婢……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后退。步子很快,却不敢转身太急。
生怕再多看一眼,便承受不住那种压迫。
“奴婢先告退。”
话音落下,然后几乎是逃一般离开。
寝殿内灯火柔而静。案几被移到榻前,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不远,却让人更难呼吸。
祁安然背挺得有点僵,这种面对面的坐姿,比刚才被抱着更让他难受。
逃不掉,躲不开。
承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说话,也不催。可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压迫。
祁安然脑子里拼命翻着李嬷嬷今日讲过的内容。
一条条规矩像碎纸片。
抓不住,拼不起来。
“起身三步……”
“目光不可……”
“行礼时……”
他越想越乱,最后眉头一皱,低声嘀咕。
“鬼才记得。”
这种神情让人莫名觉得……可爱。
承珩心中竟生出一种极少出现的冲动。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脸。那念头来得突兀,却真实。
祁安然却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他抬头看向承珩,语气干脆。
“快点问吧。”像在赴死,“我还要睡觉。”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
“困死了。”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心里只剩一个结论——早死早超生。
祁安然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少挨点“考问”,承珩却已先开口。
“安然,凤主在帝侧,应如何站。”
这句话刚落下,祁安然整个人一愣。
下一瞬——他眼睛忽然亮了。
“哎?!这个我会!”
那语气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像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帝侧半步。”
说完又不太确定似的说了一句。
“对不对?”
那双眼睛亮亮地看着承珩,像在等夸奖。
承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对。”语气平静带着温和。
祁安然愣了一下,像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随即忍不住笑了,“嘻嘻。”那笑带着一点松口气的轻快。
可下一刻,他脑子猛地一转。
不对,不能让他一直问。这么问下去,迟早死。
他立刻警觉起来。
“陛下。”语气变得谨慎。
“今天……要问几个?”
那神情像在打探敌情,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明显的求生欲。
“三个。”
承珩语气平静。
“还有两个。”
祁安然一听,整个人瞬间松了下来。
才三个。这两日那种仿佛要被礼仪压死的感觉,终于有了尽头。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百官见凤主。”承珩继续问。
“行几分礼。”
祁安然愣住了。
“……啊?”他下意识歪了歪头。
脑子里开始疯狂翻找。有讲过吗?好像……有?还是没有?
李嬷嬷这两日说过那么多东西,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身份礼,哪些是其他规矩。
越想越乱,心口甚至隐隐发紧。
“有这个吗?”
他忍不住看向承珩。眼神带着明显的不确定,甚至有点慌。
承珩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极淡的笑意。
像是在看一个自投罗网的人,这个问题,并不在身份礼中。
而祁安然,显然已经被带进了局里。
第230章 称一呼改退路尽失
祁安然一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礼吗?”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答案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甚至不敢去看承珩。
殿中安静了一瞬,承珩忽然笑了。
“凤主。”
语气低缓。
“这可怎么办呢,错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托起祁安然的下巴。
“脱吧。”
祁安然一愣,心口猛地一紧。可下一刻,他却咬了咬牙。
“脱就脱,反正脱一件。”
他低声嘀咕,幸好衣服穿得多。这种念头让他稍微有了点底气。
承珩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谁说脱一件的?”
祁安然猛地抬头。
“不是你说的?”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
承珩看着他,目光深而稳。
“凤主,朕说的是——说错一次,脱衣。”
顿了一瞬,唇角微动。
“可没说,是一件衣。”
那句话像轻轻落下,却让祁安然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分明是……抓着话里的漏洞,故意的。
“不行!”
祁安然后退了一步,手死死抓着衣襟,那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