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7)+番外
那人低声笑着,将他紧紧抱住,头埋在他的颈侧。气息贴着皮肤,温热,却让人发冷。
“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下令。
“否则,我会立即执行那种事。”
“嗯。”祁安然木然地应了一声,“我不会伤害自己了。”
他双眼空空的,什么也装不下。夜色漫长,只在心里反复问同一件事:天,何时亮。
不知什么时候,祁安然竟睡了过去。
是真的累到极致了。
意识塌陷,连恐惧都来不及维持,身体顺从地贴着那点温度,睡在了那人的怀里。
像是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义。
那人却一夜未眠。
手臂始终环着他,低头听着他紊乱又渐渐平稳的心跳,闻着那股让人安神的气息。
天色微亮时,他才松开手,屋门无声合上。
祁安然醒来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黏,脸颊僵硬,皮肤被什么东西绷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一碰,指尖却顿住。
血!已经干涸的血,覆在他半张脸上,贴着皮肤,拉扯着表情,连眨眼都带着细微的裂痛。
不是他的。
昨夜那人的血,被完整地留在了他身上。
他慢慢坐起身。
手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痕,像是被精心处理过。
一切都被照顾得很好。
太好了,若是小梅进来,大概会当场尖叫。
可祁安然只是看了一眼掌心,便移开了视线。
至少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门被猛地推开。
“小主——!”小梅的声音当场变了调。
床榻上,祁安然半张脸覆着暗红的血痕,干涸后紧贴着皮肤。
她腿一软,几乎站不住,眼泪瞬间涌出来,嚎啕大哭。
“我没死。”祁安然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小梅一愣,哭声卡在喉咙里,抬头看他。
“只是昨夜不小心割伤了手掌。”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的叹息。
“小主……”小梅整个人都慌了,“您、您这可是金贵的身子,这样弄伤了,奴婢是要受罚的……”
她像是已经看见了后果,脸色惨白。
“没事。”祁安然懒懒地靠回床榻,“也不会有人知道。”
仿佛这满脸的血,从来不算什么事。
中午时分,日光正盛。
院中却静得很,风穿过廊下,连树影都不太敢晃。
祁安然靠在软榻上,眼神落在半开的院门外,却并没有真正看什么。
那人昨夜说过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
——过段时间,来接你。
接去哪里?离开这里么?
他心里没有生出期待,只是下意识地顺着这个念头走了一下,随即又停住了。
离不离开,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真的换个地方,也不过还是这座宫里。换一处屋檐,换一层锁。深宫之中,没有“远近”之分。
第27章 若真有另一个我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祁安然夜里醒来时,会短暂地分不清自己是谁。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每一步都不是他原本要走的路。
“小梅。”祁安然忽然开口。
“在呢,小主。”
“我们……好像从未同其他异纹者真正相处过。”
小梅一愣,随即偏头想了想,才笑道:“是呢,小主您总是被叫来叫去的,哪里有空认人。”
“也是。”
他抬起头,“走,我们出去走走,总能碰上一两个的。”
小梅眨了眨眼,却没立刻应声,反而叹了口气:“小主啊……您还不知道呢。”
“嗯?”
“旁人都防着您呢。”她说得直白,“您不是被请走,就是被‘带走’,谁敢靠近呀。”
这话像一块冷玉,贴在他心口。
祁安然却只是笑了笑:“那更该出去看看了。”
小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主。”她语气忽然亮起来,“您知道吗?前几日我在路上,见着一个人。”
“嗯?”
“那人啊……跟您长得可像了。”小梅比划着,“远远一看,我还以为是您呢。”
“像我?”
“可不是。”小梅认真点头,“眉眼、身形,都差不多。我当时一急,还追上去喊了声‘小主’。”
“然后呢?”祁安然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那人回头看我。”
小梅想了想,皱起眉,“可那一眼……又不像。”
“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她挠了挠头,“就是感觉……站在那里,却又不像您。”
祁安然心口却猛地亮了一下。像是黑夜里,忽然看见一条岔路。
“真的吗?”
他抬眼,眸色微亮,几乎压不住,“真的……很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