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71)+番外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不知是在警告,还是在求他停下。
承肃轻轻一笑。
“怎么会,只要安然不说,我就很安全。”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
他忽然觉得头有些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湖边,该说的,都已经说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请你回去吧。”
承肃似乎早已料到,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失望。只是伸手,轻轻牵起祁安然的手。
那一刻的触碰,竟带着一种近乎安静的决绝。
“安然。”
他低声说。
“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第240章 那就一起毁
祁安然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承肃。
那种温和、隐忍、克制的气质,在此刻竟一点都找不到。
仿佛被什么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的平静。
冷得没有波动,也没有退路。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
声音断裂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连问出口的力气都在流失。
承肃看着他,目光没有锋芒,却更令人窒息。
“安然。”
他语气很轻。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这次再失去。”
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不如我们一起毁掉,好不好。”
那种冷静,几乎比任何怒吼都更可怕。
祁安然整个人微微一颤,殿内却像骤然降了霜。这些话显得荒诞,也更寒。
他想回应,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勉强开口。
“二殿下。”
声音发紧。
“该……上朝了。”
像是唯一能抓住的现实,也是唯一能暂时逃离的话题。
“多谢凤主提醒。”
承肃语气极平,像方才那番话从未存在过。
“日后,我每天都会来请安。”他似在思索什么。
“除非凤主,能主动出来见我。”
话落,他已转身。步伐不快,却没有一丝迟疑。
殿门外的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
祁安然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道身影消失。
那一瞬,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支撑。原本强撑的身子,骤然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手心冰凉,呼吸凌乱。
“怎么……办……”
声音颤得不像自己的。
心口像被什么死死压住,几乎无法呼吸。
还有几日,就要大婚了。
偏偏在这种时刻。
承肃忽然疯了,是彻底不再回头的那种疯。
祁安然双手颤抖地捂住脸,指尖贴在眼眶处,却压不住那股汹涌而来的混乱。
他该如何保住这个人,又该如何面对承珩。
所有路仿佛都被堵死,没有出口,只有越来越逼近的局。
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却仍觉得胸腔生疼。
忽然间祁安然站起来,脸色仍有些苍白,却已不再显露方才的失控。
所有凤衡宫的宫人皆被召集而来,殿内一时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他看着众人,带着从未有过的决断。
“今日之事。”
他开口,异常清晰。
“你们所见所闻,若有一字传出。”
指尖微微收紧。
“死!”这句话落下。
殿中空气仿佛骤然凝滞,宫人们齐齐跪下。
“是,凤主。”
声线整齐而恭敬,无人敢多问半句。
祁安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众人退去,殿内重新恢复安静。那种安静,却比方才更沉。
他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却仍强撑着不倒。
不知过了多久,小梅匆匆走入,神色带着掩不住的松快。
“凤主。”她行礼后,语气明显轻快。
“陛下允了,今日不会再来。体谅凤主宿醉,教学也停了。”
那是一个本该令人松一口气的消息,甚至是好消息。
若是在今日之前,祁安然或许会露出难得的轻松。甚至会觉得,这一日终于能喘一口气。
可此刻,他只是静静站着,像是没有听见。
半晌,才缓缓回神。指尖按在额侧,轻得几乎没有力气。
朝堂肃立。
国丧未尽,殿中却已隐约透出另一种气息。
承肃立在百官之间,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望向龙椅之上。
那一眼太直,直得连殿中最老成的臣子都隐隐察觉出不对。
承珩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二殿下,可是有何要说?”
承肃轻轻一笑。
“无事。”语气恭顺,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承昭在一侧微微皱眉。
两人的目光交锋极轻,却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