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77)+番外
“陛下——浴殿之门紧锁……要不要撞开?”
那一瞬间,承珩的神色骤然沉下。仿佛某种早已成形的预感,终于落到了实处。
“撞开。”
两个字,低而重,不容置疑。
宫人立刻领命,数人迅速集结于前,肩臂并力。
承珩未再多言,他已踏步向前,步伐却稳得近乎冷酷。
浴殿门前水汽弥散,空气沉闷。门扉紧闭,像一道将生死隔开的界线。
第一下撞击落下。
“砰——”
沉重的声响在殿中回荡,木门震动,水汽似也随之晃动。
第二下。
更重,门栓隐隐作响。
承珩站在最前,他的目光极冷,冷到连情绪都似被彻底压入深处。
那种心口的痛仍在,却已不再只是痛,而是一种即将面对真相的预兆。
第三下撞击即将落下。
空气凝滞到极点,仿佛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
承肃笑了一声,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哎,这可怎么办,承珩是铁了心要进来。”
祁安然的心早已空了,是一种被拖至尽头后的麻木。
“你……快走……”
他靠在承肃怀里,声音虚得像风一吹就散。
承肃低头看他,那目光深得几乎没有人性。
“安然,我费那么大的劲,是为了现在离开?”
他指尖缓慢掠过祁安然那片冰冷的后背,像是在宣告某种既定的结局。
门外的撞击声再次响起,沉重而急促。
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不是逃不掉,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
承肃的笑意里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看见又如何。”
声音低得像诅咒。
“这份大礼,本来就是我要送给他的。”
第244章 我用自己挡住了他
“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祁安然靠在他肩上,声音几乎是被撕裂出来的,是绝境里的本能。
“真的……不要……”
他已经说不清在求什么,是求停下,还是求一切从未开始。
承肃的手臂收紧,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那破碎的声音一点点困在两人之间。
祁安然整个人在发抖。
这样的“大礼”,毁掉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他明白若承珩看见。
承肃不会退。
承珩不会放。
而他谁也不会留。
“安然……”
承肃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像在唤人,又像在确认什么。
“安然……”
他自己也在颤,是某种早已失控,却再也无法收回的执念。
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加重。
“砰——!”
一下。
更重的一下。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水汽翻涌,空气像被压缩到极限。
再下一瞬——
“轰——!”
门栓崩裂,整扇门被猛地撞开。冷风与光线同时灌入,像利刃,直直劈开这片沉闷到极致的空间。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水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一池清水轻轻晃动,祁安然伏在池中,水线漫至肩下。
他面前凌乱地覆着衣衫,像是匆忙间扯来遮掩。发丝湿透,贴在颊侧。脸色苍白,却安静得过分。
闯入的宫人一瞬间全都愣住。
凤主……在沐浴?
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无人敢再多看一眼。
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而沉静。
仿佛方才那一连串急促的撞门与紧迫,都是错觉。
“都出去。”
承珩的声音落下,不带一丝情绪,却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
宫人们立刻退去,门再次合上。殿内只剩水声,以及两个人。
祁安然缓缓抬头,眼神还有些散,却硬生生撑起了一点清明。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轻,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带着微微的哑。
“您怎么过来了。”
这句话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什么。
水面轻轻晃动,那点波纹,一圈一圈散开,却始终没停。
承珩站在池边,他的目光落在水中那人身上。停得太久,久到连空气都变得沉。
水面之上,一切看似平静。
祁安然半伏在池边,衣衫凌乱地覆在身前,遮得并不严整,却刚好挡住视线。
可那片衣衫之下——承肃就在水中,被那层衣物与水线共同遮住。
他的手抱着祁安然,没有松开,也不能松开。
祁安然的身体微微绷着,只要一动,水面就会露出破绽。只要一乱,这一切都会被看见。
“陛下……要是没其他事,请回吧。”
祁安然低着头,脸色被水汽蒸得发红。声音却压得很稳,像只是被打扰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