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93)+番外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太好看的那种笑。
“死脑筋。”
他蹲下来,和跪着的宫人平视。语气压得很低,很近。
“你们就当没看到我出来,我自己走,行不行?”
他语气甚至带了点诱,像是在哄人。
宫人却像被吓到了一样,头几乎贴到地上。
“不敢,不敢——”
声音都有点发颤。
“陛下若怪罪下来……我等……死罪。”
殿门被合上,那一声轻响,像把什么一起关在了里面。
祁安然站回门内一瞬,然后整个人情绪一下子炸开。
“啊——!真的讨厌啊!”
声音压不住了,带着一点被憋住后的爆发。
他转身就走,步子不再轻了,踩得地面“啪嗒啪嗒”响。
一把抓了抓头发,本来就乱,现在更乱。
“烦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又急又乱。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结果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什么啊这是。”
他咬着牙,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空气较劲。
走到榻边,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砰。”
被褥被他压得一团乱,他脸埋进去,闷着。
“死承珩!!”
声音直接闷在被子里炸开。
“超级讨厌你!!”
他一边喊,一边抓着被褥。整个人像是在跟什么打架,脚还不安分地蹬了一下。
闹过一阵,情绪散得七零八落。祁安然抱着被子,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
眼睛还是不肯闭,可身体已经撑不住。意识像被什么拖着,慢慢往下沉。
带着那点还没消的气,带着那点没散干净的晕,他就这么睡过去了。
清晨光线透进来,很浅。祁安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不对。有人,这个念头,很模糊。却很清晰,就在身边。
他呼吸停了一瞬,意识还没完全醒,身体却先紧了一下。
错觉吗?
谁?
……
下一瞬——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刚醒的模糊。
却一眼就对上了那个人。
承珩。
就坐在他榻边,距离近得过分。
祁安然整个人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坐了起来。动作有点急,被褥滑落了一点。
他盯着承珩,眼神里还有没散掉的困意,还有明显的意外。
“陛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是真的没听见,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人就这么出现在这里。
承珩看着他,神情很淡,像早就坐在这里一样。
“安然。”
他开口,语气平静。
“朕喊你半天,是你没醒。”
祁安然愣了一下。
“啊?”
他皱了下眉,像是没反应过来。
“……是吗?”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自己顿住了,脑子里空了一下。
他努力想,有没有声音,有没有被叫醒的记忆。
没有,一点都没有。像是那段时间,被人抹掉了一样。
他眼神慢慢变了点,从刚醒的懵。一点点,变成不确定。又有点……说不清的发紧。
祁安然沉默了一会儿,可他还是开口了。
“陛下。”
声音恢复了一点平稳。
“今天……我能回去了吗?”
这一句说出来。
承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回去?”
祁安然点头。
“对啊。”
他看着承珩。
“这里……我不习惯。”
说得很实在。
承珩看着他,眼底那点情绪,轻轻一动,像水面被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安然,朕昨天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吗?”
祁安然一愣。
“……什么话?”
他下意识反问,眼神却飘了一下。明显是真的没记住,脑子里空白一块。
昨晚的情绪太乱,高处、门口、被拦、发火……那些东西全挤在一起。
承珩说过什么,他竟然想不起来。
承珩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再追问。反而伸出手,轻轻落在他头上。
指尖顺着发丝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重新标记什么。
“算了。”
他说,语气淡淡。
“今天你试一下婚服。”
话落得很轻,却直接换了话题,祁安然愣住。
“婚服?”
他抬头看着承珩,眼睛都清醒了几分。
“这么快吗?”
声音里是真实的意外,他记得,明明还有几天。
承珩看着他。
“嗯。”
只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
“这套婚服,是朕特地为你打造的。”
带着一种已经决定好的意味。
祁安然看着他,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哦。”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