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16)+番外
不需要做什么,也没人真正需要他做什么。
祁安然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栏边。
“好像……什么都不用我。”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
承珩有政事,大殿灯火长明,他很忙。
而自己被安置在这里,衣食无缺,起居有人照料。连要走去哪里,都有人提前打点好。
一切都很好,好到让人没有任何选择。
祁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净,安稳。不像是握过什么东西的手,也不像是能抓住什么的手。
他忽然笑了一下。
“凤主……”他喃喃,“听起来倒是尊贵。”
可为什么更像个被供着的东西。不需要动,也不能乱动。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晚意。
祁安然眯了眯眼,看着那轮快要落下去的太阳。
“成婚以后……”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是这样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而他站在那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人生,早就被人写好了。
他只是在按着那条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268章 同日迎亲
第二日,上朝。承耀殿内,百官列立,气氛一如往常。
承珩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众臣,直接开口。
“后日大婚。”
四个字,落下,像一记重锤。
整个朝堂,瞬间一滞。
下一刻——
哗然四起,众臣面面相觑,震惊几乎压不住。
虽说此前陛下之前提及大婚之事,可所有人都默认:国丧期过后,还需筹备时日
而不是后日,如此仓促,如此决绝。
一名老臣终于上前一步。
“陛下。”他声音略沉。
“国丧期……明日方尽。此时举行大婚,未免——”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却人人都懂。
承珩看向他,神色不变。
“朕——”声音缓慢。
“此前未曾提过时日?”
那老臣一噎,确实提过。但谁会想到就是“后日”。
另一人立刻接上:
“陛下,大婚礼制繁复,诸多流程尚未启用,仓促行之,恐有不妥。”
承珩轻轻一笑。
“礼制?”他淡淡开口。
“朕早已备好。”
一句话,直接封死。你们,只需来,其他朕已经做完。
朝堂一瞬安静下来,众臣对视,谁都听懂了。这场婚不是商议,是宣告。
承珩目光微转,落在承肃身上。
“明日。”他语气平静。
“朕之聘礼,一百零八抬,送往凤主父母府邸。”
话落,再添一句:“二弟,你的八十八抬,也一并送出。”
这一刻承肃抬头,与承珩对上。空气微冷,承珩唇角微扬,像是在笑。
“宗亲府已下诏。”他继续说道。
“后日与朕,同迎。”
一句话彻底落下。
轰——朝堂彻底乱了。
“同日大婚?!”
“这……这如何行礼?!”
“礼序如何排?!”
“主次如何定?!”
议论声压不住,甚至有人直接变了脸色。
帝王与皇子同日迎亲,闻所未闻,这不仅是礼制问题。
更是位序之争!谁主,谁从。无人敢问,也无人敢定。
承珩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戏。
他的目光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看群臣,而是停在承肃身上。那一瞬,无声,却像有刀。
朝堂喧声未止,众臣仍在低声议论。礼制、位序、主从乱作一团。
而高位之上,一人静,一人冷。
承昭站在列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先看了承珩,那人端坐龙椅,神色从容,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再看承肃,他立在殿中,眉眼压着,像一池水看似平,底下却已经起了暗流。
承昭轻轻眯了眯眼,唇角慢慢勾起,有意思。
这两人!一个要握住,一个想夺回,都不肯退。
他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几乎无人听见。
“这场戏——”他在心里慢慢道。
“可真好看。”
他抬头,目光重新落回殿中。那一刻,眼底没有情绪,也没有立场。
只有期待,后日同日迎亲。红幡铺城,鼓乐震宫,想来会很热闹。
他想了想站在哪里,看得更清楚。
殿阶?宫门?还是更高一点的地方。
他轻轻敲了敲指尖,像是在挑一个观景位。然后笑了,笑意懒散。
“应该,”他在心里慢慢说完那句话,“也会很惨烈吧。”
殿中还在争,无人察觉。
有人已经把这场大婚,当成了一场盛大的戏,而他只等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