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23)+番外
祁衡与沈静书,早已在门前等候。
他们是提前得了消息的,知道今日帝王送娉礼,却没有人告诉他们是这样的送。
第一抬停下、第二抬落地、第三抬、第四抬。
还在继续,没有人报数,因为根本数不过来。
沈静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声音有些发紧:“老爷……这……”
她看着那条还在延伸的队伍,眼底已经不只是震惊,是慌。
“……我们受得起吗?”
祁衡站在她身侧,他也在看,看那一抬一抬从宫中延伸到此的红。
那一瞬间,他其实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送礼”,这是把人,接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夫人。”
他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那无尽的队伍上。
“这不是我们受不受得起。”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话说清。
“这是陛下给的,是恩赐。”
沈静书指尖微微发凉:“可这……”,她话没说完。
祁衡却已经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很清楚。
“给了就必须收,收了就必须认。”
他终于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喜色,只有一种被推上去的清醒。
“这礼,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天下看的。”
沈静书呼吸一滞。
祁衡低声说了一句:“从今日起——”
他看向那一抬一抬停在府前的红箱,重得落地有声
“祁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远处,队伍,还在来。还在继续,像是要把整座城,都淹进去。
就在祁府门前,红影未尽之时。
御天门,再度开启。这一回,不止一条队伍。
另一道红流,从宫门另一侧缓缓分出。
同样是朱箱金角,同样是八人同抬,同样整齐无声。
只是方向不同,一东,一西。
两道红色,如同被人从中分开的江河,各自延伸而去。
百姓原本的视线,还停在祁府那一侧。
可忽然有人惊呼:
“等等那边也在出!”
众人猛地回头。
果然另一支队伍,已经成列。
“又一队?!”
“这、这也是聘礼?!”
“今日宫中……到底是迎几门亲?!”
街道之上,一时哗然,有人下意识开始数。
“一、二、三……”
数到三十,已经乱了。
因为前面的还没走完,后面的已经接上。
“……数不过来!”
有人干脆放弃,只剩下满眼震动。
“这得……多少抬啊?”
“看这规格……怕是也不下数十!”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听说……是二殿下。”
“承肃殿下?”
“那这就是送往陆府的?”
这一句落下,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两个方向。
一边红流无尽,压得人连呼吸都轻。
另一边同样盛大,同样整齐,却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
“……这一边,好像……没那么长?”
“嘘!你小声点!”
“那也是八十八抬!”
“八十八抬你还嫌少?!”
“不是少,是……”
那人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往祁府那一侧看去,声音更低了。
“……比不过。”
这一句,说得极轻,却像石子落水,在人群里悄然扩散。
两支队伍,各自前行。
一支,浩浩荡荡,仿佛无尽。
一支,盛大庄重,却有边界。
像两种力量。
在同一日!被摆在世人眼前,无人明说,却人人看得明白。
陆府门前,陆家早已列队而候。
与祁府不同,这里更多的是紧张中的期待。
当第一抬聘礼落地之时,陆府上下,皆是震动。
“八人同抬……”
“金角封边……”
“这规格——”
陆家长辈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喜色。
“二殿下……果然看重。”
一抬接一抬落下。队伍整齐,礼制严谨,每一处,都无可挑剔。
是标准的皇子之礼。
陆家人心中逐渐安定,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荣耀。
“八十八抬……”
“这是顶格了。”
“陆府,这是入了皇脉之局。”
可就在此时,远处隐隐传来议论声。
“祁府那边……还没停。”
“什么?”
“那边……还在送。”
“还在?!”
陆家人一愣,下意识有人往远处望去。隔着街巷,看不清全貌。
却能看到那条红线,还在延伸,没有尽头。
陆家主的神情,微微一滞。方才那点喜色,轻轻顿住。
“……还没停?”
他低声问,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在远处,同一日,同一城,两门聘礼。
一门——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