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25)+番外
声音不急,却没有停。像水,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祁安然本来还想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慢慢就散了。
脑子有点沉,像是被什么轻轻压住。不难受,只是不太清醒。
他盯着前方,眼神一点点变得发空。
“……我爱他。”
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小梅没有停。
“是的,凤主,您爱陛下。”
祁安然的手指动了一下,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陛下不会害您。”
小梅的声音依旧温和。
“他只会对您好。”
“他会一直在您身边。”
“您也会一直在他身边。”
一句一句,像是在替他,把所有答案都说完。
祁安然闭了闭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淡了。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像是认了,也像是不想再想了。
殿内的灯影微微晃了一下,外头的夜,更深了。
“小梅,今晚……我还在凌霄宫吗?明天不是……大婚了吗?”
小梅立在一侧,神色一如既往的温顺。听到这话,却微微抿了一下唇,像是忍着笑。
“回凤主。”
她声音轻缓。
“陛下已吩咐稍后移至凤衡宫。”
祁安然一愣。
“凤衡宫?”
他还没反应过来,小梅已经继续说下去。
“凤主先过去,那边已备好汤浴与更衣之物,请凤主先行沐浴。”语气温温的。
祁安然消化了一会儿,微微侧头,看向她,眼神带着点很直白的疑问。
“……那我过去之后——”
他顿了一下,问得很认真。
“可以直接睡觉吗?”
这一句问出来,小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她低下头,唇角压了一下,像是差点笑出来,却又很快收住。
“凤主……”
她声音依旧温顺,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您去了就知道了。”
祁安然愣住。
“……啊?”
他是真的没明白,甚至有点懵。
“什么意思?”
小梅只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凤主请随奴婢来。”
她转身,动作利落。
祁安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殿门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抿了抿唇,还是起来跟了上去。
凤衡宫内,灯火温软,浴殿水汽氤氲。
祁安然整个人泡在温水之中,眼神却有些散。水面轻轻晃动,他却像是没什么知觉。
脑子里,还是白日那一抬一抬的红影——无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眉心。有点烦,说不上来的烦。
明明——明天就要大婚了。
明明——是和承珩。
可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甚至连期待,都淡得厉害。
只剩下一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祁安然在水中待了一会儿,像是有点坐不住了。干脆起身,水声轻响。
宫人立刻上前,将锦巾披在他身上。
“凤主。”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任由人替他擦干水迹。
整个人还带着一点恍惚,直到衣物被递上来。
祁安然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住。
“……就这一件?”
他手里捏着那件薄得过分的里衣,眉头轻轻皱起,为什么似曾相识?
“没有外衣?”
宫人低头,语气恭敬:“回凤主,这是陛下吩咐的。”
祁安然整个人僵了一下。
“……啊?”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那衣服。
薄。
轻。
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他指尖捏着,像是有点不敢确定。
“我……就穿这个?”
声音都轻了,甚至带了点不自然。
宫人依旧低着头:“陛下说凤主先去寝殿,他稍后便到。”
这句话说完。祁安然的耳根,慢慢红了,一点一点往上。
“这……这……”
他有点说不出话,指尖下意识收紧了一点。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真切的羞意。
宫人不敢接话,只静静立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祁安然站在那里,脸已经有点热了。心里那点烦躁,更乱,更说不清。
他咬了下唇,还是把衣服换上了。
布料贴上皮肤的一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是没有任何遮挡。
他下意识拉了一下衣襟,却又发现根本没什么可拉的。
祁安然的脸,更红了,他不敢再多看。几乎是匆匆披了一下外面的薄衫却也遮不了多少,就往外走。
他一路走得很快,又像是在逃。凤衡宫寝殿门前,他几乎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