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56)+番外
他的唇动了动,声音却已经嘶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再……折磨了……”
那句话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出来,没有力气,也没有重量。
承珩却听得很清楚,他将人抱在怀里,不肯松。
“还不够。”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却压着一层让人发寒的执意。
“远远不够。”
他贴近祁安然耳侧,气息落下。
“安然,夫君如此疼爱你。”
祁安然的指尖动了一下,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往下沉,越来越深,像整个人都要散掉。
“你求我。”
承珩轻声说,声音像落在水面。一圈一圈,缓慢扩开。
“喊我夫君。”
祁安然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很久。
很久。
才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点声音。
“……放……”
气息断掉,又重新接上。
“放……过……”
喉咙像被撕过一样疼,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耗尽的疲惫。
“夫君……我……真的……好累……”
那一声,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却还是落进了承珩耳中。
承珩笑了,像是终于听见了想要的答案。
“这才对。”
他低声说,指尖慢慢抚过他湿冷的发。像在安抚,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我可是为了你,才会这样纠缠你到现在。”
他的声音近得贴在耳边。
“我如此爱你,你怎么可以说我骗你呢。”
祁安然的眼睛慢慢睁着,却已经没有焦点。像是看着这片黑夜,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空的,彻底空的。
“你……”
他的唇动了一下,却没再说出第二个字。意识彻底松开,坠下去。
再也抓不住,身体一点点软下,像是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断掉了。
承珩抱着他,依旧没有放。
凌霄宫寝殿之外,夜色沉得很。宫灯摇晃,影子一截一截断在廊下。
殿门紧闭,里面的动静,却压不住。
断断续续,一声比一声低,却让人听得心口发紧。
众人站着,谁都不敢抬头,却也谁都在听。
终于,有宫人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是疯了吗?”
话一出口,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旁边人立刻皱眉,却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
“纵然今日是大婚……可他们这样纠缠到深夜……”
说到一半,自己停住。像意识到什么,不敢再往下说。
“你们想死吗?”
太监猛地低喝,声音压着,却狠得很。
“这种话也敢说?!”
几人立刻低头,连呼吸都轻了。可安静没多久,又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觉得……是凤主更……更可怜……”
那宫女说着,声音发抖,却没忍住。
“你们没听见他的声音吗……”
这一句,落下来。
廊下忽然更静了,没有人接话,却也没有人反驳。
太监脸色一沉,眼神扫过去。
“今日之事谁敢嚼舌根。”
他一字一顿。
“就等着挨罚。”
那宫女立刻闭嘴,头低得更深,像恨不得缩进影子里。
又过了一会,殿内的声音忽然一弱。像是断了,又像是再没有力气。
有人忍不住抬了下眼,又迅速低下,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等陛下出来……我们再伺候吗?”
太监冷笑一声,盯着他。
“废话。”
他往殿门方向瞥了一眼。声音更低,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你现在敢进去?”
那宫人一愣,脸色瞬间白了。
“不……不敢……”
太监盯着他,眼神沉下来。
“那你问什么。”
他收回目光,冷冷一句。
“站着,谁敢动一步,自己去领死!”
一瞬间,再无人出声。
二皇子府内,夜色已沉。寝殿宽阔,烛火明亮。
却只一人。
陆灵盘腿坐在榻上,四下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安静得连回音都懒得响。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啧,这么大的寝殿——”
她往后一倒,整个人直接摊在软榻上,伸了个懒腰。
“我一人独占,爽!”
声音轻快,一点都不像刚成婚的新人。她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脸埋进去蹭了蹭。
“这二殿下吧……”
她嘀咕着,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回味什么。
“长得是真好看。”
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
“就是脾气——”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有点凶。”
想起白日那副冷脸,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却又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点兴致。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