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8)+番外
他立刻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肩背滑落,溅在玉石池沿上。
他顾不得多想,伸手抓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衣物,匆匆披上贴身的中衣,指尖因慌乱而有些发僵。
衣带才系到一半,脚步声不紧不慢。祁安然一转头,正对上那道身影。
整个人瞬间僵住。
“殿……殿下?”
承珩已经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神色淡淡。
“要走了?”他问。
“嗯、嗯。”祁安然连连点头,手指死死攥着衣带,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很快意识到不对,转而与他拉开距离,贴着殿侧,一点一点朝门口挪。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鬼才要见你,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
承珩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微沉。
“祁安然。”他忽然开口。
祁安然脚步一顿。
“我发现,你很没有规矩。”
“规矩?”祁安然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话音刚落,承珩已大步走到他面前。距离骤然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见了我就躲。”承珩俯视着他,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宫里的人,没有教过你该如何行礼,如何站人前吗?”
祁安然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贴上殿门。
他抬头看着承珩。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
——大皇子,好像真的在生气。
“其实……”祁安然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我想问,殿下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垂着,语气小心,“我们,好像从未正式见过吧。”
“没见过?”承珩听见这三个字,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他盯着祁安然,语调压低,“你是真没印象?”
祁安然摇了摇头,动作干脆。
“你以为是谁,把你从三皇子那里带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安然猛地抬头。
“啊?”
他怔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是……殿下?”
承珩没有否认,只看着他。
祁安然怔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翻找记忆,却怎么也拼不出那一段画面。
“可、可是……”他皱着眉,“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承珩淡淡道。
祁安然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那真是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他说得认真,却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局促。
承珩眉峰微动。
“你就这么谢?”语气里明显带了不满。
祁安然一时无话,脑子转了几圈,忽然脱口而出。
“殿下喜欢林舟吗?”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却已经收不回去,“林舟很喜欢您。”
空气骤然一紧。
承珩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问的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字字咬得极清。
“跟他,有什么关系?”那语气里压着火。
“殿下,林舟!”祁安然忽然抬手,指向承珩身后,语气急促得几乎破音。
承珩下意识侧首。
也就是这一瞬。那道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人影,忽然一晃。等他再转回视线时,池畔空了。
“……”
承珩眸色骤沉。
殿门外却已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祁安然几乎是跌着冲出浴殿的。
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激灵,却顾不得回头,脑中只剩下一句话在反复敲打——
完了。
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他一边跑,一边低声喘着,喉咙发紧。
不能回去。
绝对不能回去。
那个人的眼神……那根本不是要说话的样子。
祁安然拐进回廊,脚步越来越乱,方向却异常清楚。
——林舟的屋子。
只有那里。
只有那个人。
门还没到,他已经伸手去推,力道大得自己都没察觉。
而浴殿内,承珩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水汽在他周身缓缓散去,衣袍本来就未干,冰冷贴在皮肤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他缓缓抬眼,看向殿门。
空。
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的神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祁安然!
你竟敢!
竟敢当着我的面,用这种方式离开。
承珩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根本没有表情。
“到底哪间才是林舟的屋子……”祁安然一边跑一边左右张望,脚步又急又乱,差点在回廊拐角处绊了一下。
“应该是这个了。”他猛地停下,目光在那扇半掩的殿门上定住,眼睛一下亮了。
“林舟!”
门被他撞开。
屋内安静,药味淡淡。
林舟正半靠在榻上,披着外衫,脸色还带着未褪的虚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