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89)+番外
——再待下去。
会不会连自己都变得不正常。
这个想法刚落,另一个人影却忽然闯进来。
承昭,那张带笑的脸。
那句——“你要靠向我。”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祁安然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管是谁!他现在需要人,哪怕只是一个出口。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我每天都在凌霄宫。”
他顿了一下,才把那句话说完。
“夫君……能让我……每天出去吗?”
承珩微微低头,唇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过。”没有刚才那点柔。
“只有怀上了,我才会给你自由。”呼吸落下来。
“现在,不行。”
祁安然的身子微微一僵,那点刚刚升起来的希望,一下子被压下去。
他声音变得有点虚。
“一定要……怀上吗?可是……”
后面的话卡住了,说不出口。他自己都知道,问题不在“怀不怀”。
而在他无法承受。
承珩只是慢慢开口,语气重新收紧。
“药的事,我已经答应你了。”他说得很清楚。
“我不能再给你让步。”
意思很明白。
要么——尽快怀上。
要么——就一直留在这里。
这两日,朝中忽然变了。
奏折、军报、边务、赋税一桩接一桩,全落在承肃头上。
多到不像重用,更像是压。承肃站在朝堂上,脸色越来越冷。
几次抬头看向龙阶之上。
承珩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不过顺手安排。
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下朝,钟声刚落,百官散去。
承肃一出殿,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下来,脸黑得吓人。
承昭从后面慢悠悠跟上来,步子轻快得不像刚从朝堂下来。
“二哥。”
他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看戏的轻松。
“想开点。”他偏头看他。
“大哥这是重用你。”
承肃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冷得很。
“怎么没给你压死算了。”声音压着火。
承昭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你也知道的——”语气拖长。
“我就是个吃喝玩乐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很遗憾。
“这种苦差事。”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落到我头上,这朝政不得当场就死?”
承肃冷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就走。
深夜,承曜殿灯火未熄。
殿内寂静,只有朱笔落纸的声音,一笔一划,极轻,却清晰。
承珩坐于案前,神色淡漠。
像是整座王朝,都在他指尖之下运转。
“二殿下,”他没有抬头,语气平得没有起伏,“还未与郡主圆房?”
小梅立于暗处,像影子一样。
“回陛下。”声音低而稳。
“二殿下不曾碰二殿妃。”
承珩手中的笔,没有停。一笔落下,墨色极重。
“麻烦。”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朕送过去的人!”
他微微一顿,笔锋停在半空,然后继续落下。
“是用来摆设?”语气带着一点冷。
小梅没有接话,殿内更静了一分。
承珩翻过一页奏折,像是这件事不过顺带提起。
“尽快安排。”他语气恢复平常,却更不容置喙。
“无论用什么手段。”
小梅低头。
“是,陛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殿中,像从未存在过。
承珩没有再看,只是继续落笔。
一页一页,像是在处理朝政,也像是在安排人心。
凌霄宫寝殿内,灯火已暗。
祁安然安静地躺在榻上,呼吸均匀,像是终于睡沉了。
殿中燃着淡淡的香,不浓,却绵长。
一缕一缕,缓慢散开,是新调来的宫人特意点的安神香。
自那日之后,无人再敢有半点疏漏。
凤主在这宫中,已不是身份尊贵那么简单。
而是不可出错!
殿内的宫人站得笔直,动作轻得没有声息。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醒什么。
又像是生怕出一点差错。
上一批宫人,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是在某个瞬间一起消失了。
新调来的这一批人,心里都很清楚。这里不是服侍,是活命。
所以他们更谨慎,更安静,也更听话。
香气在殿中慢慢弥散,祁安然睡得很沉。
二皇子府内,书房灯火通明。
承肃还在案前,奏折一摞一摞压着。未批的,比已批的还多。
他按了按眉心,额角隐隐作痛。
这两日承珩像是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