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501)+番外
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慢慢变了。
“原来如此……”他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跳得好……”他眼底那点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是可以换一个愿望。”祁安然瞬间有了思路。
“鼓点舞。”他说得很快。
小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祁安然已经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小梨。”他看着她。
“你去告诉四殿下,让他们跳鼓点舞。”
这一句落下来,没有半点犹豫。
小梨微微一怔。
“鼓点舞?”
祁安然点头。
“对,就是这个。”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却越来越快。
“只要跳这个,承珩一定会看。”
那一瞬,他的脑子里,已经不是现在。而是那一场旧宴,鼓声起。
人群之中那一道目光,承珩看着他。从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祁安然这时才回忆起来。
“他当时,就是被这个吸住。”
他低声说,像是在告诉小梨,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他不会没有反应的。”
这一句是咬定,祁安然的手慢慢收紧。
“只要他们跳,他一定会看过去。”
他要的是让承珩的目光,离开自己。哪怕一瞬,也够了。
祁安然抬眼,看着小梨。
“去告诉他,就用这个舞。”
小梨应声退下,脚步轻,却快得像一阵风,转眼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寝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祁安然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那一瞬的光里回过神来。
然后,他笑了。一点一点,压不住。
“找到了……”他低声呢喃。
像是困在暗处太久的人,忽然摸到了一道出口。
祁安然的眼神慢慢沉下来。
“用什么都可以……”他轻声说。
“卑劣也好,肮脏也好。”
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却没有笑意。
“只要能让他看过去。”
话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瞬极轻的狠意。
“就算……把人送上他的床。”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慢慢低下头。唇角那点弧度,终于一点一点塌了下去。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苦。
“我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他连“把人送上床”这种事,都能说得出口,甚至不觉得不对!
祁安然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起的,是承珩。
是那个人,一步一步,把他逼到这里。逼到连退路,都没有。
“孩子……”他低声重复了一下。
那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承珩看着他的眼神,说出口的话,安排的一切都在围着这一件事。
祁安然猛地睁开眼,眼底那点苦,瞬间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冷到极致的清醒。
“我不要,这种东西我不要。”
这种被人决定命运的方式,是这种被人一点一点逼着走的感觉。
是这种连自己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的窒息。
他完全受够了!!!
祁安然缓缓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偏殿内,灯影低垂。
承珩将最后一册奏折合上,指节轻轻一扣,声音在殿中显得格外清。
他慢慢起身。
衣袖落下,整个人像从政务中抽离出来,却没有半分松缓。
阶下,太监早已跪伏在地。
头低得极低,连呼吸都压着。
“药——”
承珩开口,语气平平。
“他还是倒了,对吧。”
太监心口一紧,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
“回陛下……是的。”
殿中静了一瞬。
承珩没有立刻发怒,反而是想了一下,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无妨。”这一句落下,反而更让人不安。
“倒了就倒了。”他缓缓说着,像在替谁开脱。
“他开心就好。”话音转冷。
“以后——”承珩目光落下,落在那人后颈,“所有的食物,都放进去。”
太监猛地一震。
“陛下……”他忍不住开口,“那药……是甜的,若入主食,味道必然有异……”
他的话没说完。
承珩已经看了过来,那一眼,像直接压在喉间。
“怎么?”他语气淡淡。
“要朕替你们想办法?”
太监瞬间伏得更低,额头贴地。
“奴才不敢!”声音一下子乱了。
“是奴才愚钝,是奴才蠢!”他连忙补上,语速急促。
“奴才……奴才有法子。”
殿中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承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太监喉间发紧,硬着头皮继续。
“可将药分层而用……点心照旧,主食另起……以汤羹、酱汁掩味,甜意压下,不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