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505)+番外
“药什么的,不用管。”
宫人们齐齐应声。
“是。”
案前,祁安然没有抬头。指尖翻过一页,又一页。
王朝制度、籍位、承命台……一条一条,在他眼底铺开。
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处都记下来。
承珩为何能掌控一切,是因为狠,又是因为他懂这些。
祁安然的目光沉了沉,那他就学,学到一样清楚。
他又翻过一页,动作自然。另一只手却顺手伸过去,从案边拿起一块点心。
送到嘴边,只是随意嚼了两下。
目光仍停在书页上,一边看书,一边吃着。
看了不过一刻,祁安然的视线忽然有些发虚。
字还在眼前,一行一行,却像在轻轻晃。
他指尖按住书页,停了一下。额侧隐隐作痛,是沉,一层一层压下来。
“……”
他皱了皱眉,指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最近总是这样,看久一点,就开始发沉。像是没睡够,又像……被什么拖着。
祁安然微微吐出一口气,心里不由自主地往一个地方想。
——难道是承珩?夜夜纠缠,连喘口气的空都不给,他眼底闪过一丝烦。
“啧……”低低一声,可念头还没断,又拐了个弯。
——也不对。
药……他明明倒掉了,一次不差。
祁安然的目光顿了一下,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那种不确定,又悄悄冒出来。
——应该……不会吧?
他唇线抿紧了一点,心里却有点乱。毕竟……他自己都不懂这些。
又不是女子,怀孕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烦。”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想把这点乱意压下去。
下一瞬,直接翻过一页。
“看书。”他自己低声说,语气硬了点。
视线重新落回纸上,一行一行,强行往里看。可那点沉,却没有散。
承耀殿内,百官分列,肃立无声。承珩端坐龙座之上,神色从容。
群臣奏事,一一陈上。或边防、或民政、或赋税、或刑狱。
他听得极稳,不过数言,轻重已定。
“此事缓议。”
“依此施行。”
“即刻传旨。”
语声不高,却句句落定。群臣俯首,应声而退。
殿中渐静,最后一名大臣出列,拱手行礼。
“启禀陛下今年寿辰宴……”
话未尽,承珩已抬眼,目光淡淡落下。
“寿辰之宴。”他缓缓开口。
“照旧设办,礼制、规模皆依往年。”
群臣心中微松。
然而承珩指尖轻叩龙案,却令殿中气息再度一凝。
“至于宴上之赏。”
他微微一笑,那笑却带着压下来的意味。
“往年亦有,朕今年便不改。”
群臣微微一愣,尚未完全回神。
承珩已继续道:
“但——”这一字落下,如刀。
“既是赏。”他目光自殿下缓缓扫过。
“便要赏得有分量。”
空气一瞬收紧。
“凡于宴上,技压群席、得朕一眼者。”他声音不高,却像压在众人心口。
“一律可向朕,求一愿。”
群臣心中一震,一句,更重。
“此愿。”承珩微微前倾,目光沉下。
“在朕之权内皆可应。”
那一句“皆可应”,不再是礼制,而是帝意。
承珩重新靠回龙座,唇角轻扬。
“既是寿宴,总该热闹些。”
殿中余音未散,承昭立在列中。唇角亦带着一抹笑,那笑与旁人无异。
他抬眼,看向龙座。
承珩也在笑。
那一瞬,他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安然传来的消息……没有偏差。
承昭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他看着承珩,却并未放松。
这是接招——还是……在等?
他看不透,或者说——不敢轻易判断。
承昭的目光微微一沉,心中却清楚,他从来不是要与承珩正面对局。
承珩是局。
他要的——是人,祁安然。
这个念头一落,他唇角那点笑,反而更稳了几分。像是早已打定主意,不争权,只撬心。
另一侧。
承肃立在列中,神色冷淡。对殿中方才那番话,并无太多波动。
他本就不爱这些场面,什么“赏愿”,什么“热闹”。
于他而言,不过是权力的另一层外衣。
他甚至没多想,心思,却被另一件事缠着。
这两日母妃频频召见,一句一句,绕来绕去。终究落在同一处,子嗣。
承肃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烦,是真的烦,烦到连应对的耐性都在消磨。
他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却没有真正聚焦。
连祁安然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不是不在意。而是此刻连想,都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