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57)+番外
没有多余的炫技,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准,呼吸与动作自然贴合,像是水流顺着节拍走。
到最后一个停势,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整个人静下来,仿佛连光都随之慢了一拍。
练舞房里,一时无人出声。
舞师看着他,眼中明显多了几分兴味。
“安然小主,”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满意,“您方才说的,未免太谦虚了。”
祁安然低头应声:“不敢。”
一旁,周放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略懂?”他嗤笑了一下,“真会装。”
两人被引出了练舞房。
外头的场地比室内开阔得多,地面平整,四周空旷,连风声都显得清晰。
舞师站在前方,负手而立,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
“这次的鼓点舞,”他开口道,“需要二位一同完成。”
祁安然与周放并肩站着,没有说话。
“既然两位都有舞蹈功底,”
舞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眼,“便不必从头教起,只需稍加调整,配合节拍即可。”
舞师抬手一指,场地一侧,六名鼓手已经就位。
六面大鼓呈半环形围着外侧舞台摆开,鼓面绷得极紧,鼓槌立在一旁。
鼓手们站姿笔直,神情专注,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鼓未敲响,空气却已隐隐绷住。
“鼓点一起,舞便不能乱。”
舞师淡淡道,“一人抢拍,另一人便会被拖乱。”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语气不重,却像是在提醒什么。
“所以,”舞师顿了顿,“不是各跳各的。”
周放眉梢微挑,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太顺耳的话。祁安然却只是垂着眼,静静听着。
六面鼓静立在那里,沉默而厚重。
这不是一支用来讨巧的舞。是节奏,是压迫,是彼此之间,不能错开的距离。
舞师抬手。
“准备吧。”
鼓声落下第一记时,地面仿佛随之一震。
两人同时起舞。
节拍不快,却重。
每一下鼓点都像是落在胸腔里,逼着人顺着它走,不能慢,也不能抢。
舞师站在一侧,目光凌厉,几乎不眨眼。
“手。”他忽然开口,抬手一指,“安然小主,手的位置高了。”
祁安然应声,动作微调,腕骨下沉,线条立刻收紧,干净得恰到好处。
“周放小主。”舞师的声音随即提起,“靠近些。”
周放眉头一皱,步伐却没乱,只是身体本能地向外避了半分。
“再近。”舞师毫不留情,“贴近!”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周放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的舞本就是外放型,靠节奏与张力撑场,要他贴近旁人,本就不舒服。
可鼓点还在。
他不得不压着不耐,向祁安然那边逼近。
衣袖擦过的一瞬间,极轻,却避不开。祁安然却像是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顺着鼓声继续跳着,呼吸平稳,眼神低垂,整个人像是被节拍托着走。
贴近也好,疏离也罢,于他而言,只是动作的一部分。
甚至在这种重复而强制的节奏里,他的心反倒慢慢静了下来。
像是终于有一样东西,占住了全部注意力。
舞师在一旁来回踱步。
“别躲。”
“节拍在前,不在你们身上。”
“靠近不是贴脸,是气息要在一条线上。”
鼓声一声一声落下。
周放的动作里渐渐多了点不甘,少了些游刃有余。
而祁安然始终很稳,他不是在配合谁。
只是借着这支舞,让自己暂时不用去想别的。
“最后——”
舞师的声音压了下来,却清晰得不容置疑,“两人要交缠在一起。”
这一句落下,鼓点仿佛都停了一瞬。
周放整个人愣住了。
交缠?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祁安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跟他?
见鬼吗?
鼓声却已经重新落下,节拍逼着人往前,没有给任何犹豫的余地。
“愣什么!”舞师冷声道,“这是收势!”
周放脚步一乱,尚未来得及想清楚该怎么做,腕上一紧。
——被抓住了。
祁安然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顺着节拍一带,整个人已贴了上来。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周放猝不及防,被直接拉进了他怀里。
“你?!”他下意识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可祁安然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两人身体交错,衣袖相缠,重心贴合在同一条线上。
鼓点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又猛地落下最后一声,停。
祁安然抬起头,他在笑。眉眼舒展开来,像是这支舞终于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