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59)+番外
没有人夜里推门,没有人忽然出现,也没有目光在暗处紧盯着他。
练舞时,他愈发专注。
鼓点落下,身体自然跟上,动作一遍比一遍稳。
舞师偶尔点头,周放也不再冷嘲热讽,只是沉默地配合着节拍。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而安全的距离。
小梅看在眼里,整个人也跟着轻快起来,做事都带着笑意。
院中偶尔传来风声、鸟鸣,连宫墙都像是温和了几分。
一切看起来,仿佛真的走进了岁月静好的时候。
祁安然有时坐在廊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心里甚至会生出一个错觉——如果日子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可。
那天夜里,祁安然坐在窗前。
鼓点在耳边仿佛还未散去,一下一下,敲得很轻,却极稳。
他忽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在赌。
“只要在那人带离我之前,”他在心里一字一字地想着,“得到那个愿望……那么,我就可以逃离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线,悄无声息地勒住了呼吸,却也让人清醒。
他太清楚了。
那人说过“来接你”,就一定会来。
所以寿宴,不能失败。这支舞,不能只是合格,他要出彩。
祁安然闭上眼,脑中反复过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势。
哪里该慢,哪里该贴近,哪里该在鼓声落下前收住。
他不允许自己出错,因为这一次,他想要的愿望很简单。
是——离开。
离开这座宫。
离开那些视线。
离开那个人。
祁安然却在这片静默里,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小主,别紧张。”小梅一边替他理着袖角,一边小声安慰,“明日是陛下的寿宴,小梅觉得,您一定可以的。”
祁安然站在窗前,夜色映在眼底,很静。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抬眸,“我会赢的。”
小梅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她转身,将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放到桌上,小心展开。
那是宫中送来的衣物。
样式统一,裁剪规整,颜色却偏淡。一抹绯红,被压得极轻,既不张扬,也不容忽视。
“这是内廷今日送来的。”
小梅压低声音说,“说是寿宴舞者的衣服,统一安排的。”
她忍不住又看了祁安然一眼,还是笑了:“淡绯红色,小主皮肤白,穿着更好看。”
祁安然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了一瞬。
统一的,被挑选过的,为“被看”而存在的颜色。
“好。”他说。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明日,他必须站在光里。
第40章 你想让他早点死
清晨未亮,朝曜广场却已先热闹起来。
金砖被水洗过一遍,殿前长阶湿亮发光。宫人来往不停,抬案、铺席、悬灯,低声呼喝交错在一起,热闹却不杂乱。
祁安然与小梅,还有舞者们,被一同引到广场正中。
承曜殿立在正前方,殿门紧闭,檐影沉沉。
“小主,今天真的好热闹。”小梅压着声音,眼里带着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是吧。”祁安然应了一声,语气很轻。
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
太开阔了。
站在这里,没有遮挡。无论从殿内,还是从四周席位,只要抬眼,视线都会落到他们身上。
心口微微一沉。
不知为何,明明是最重要的一日,他的心情却并不好。
祁安然低头,看了眼脚下冰凉的金砖,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
今晚,他不是来跳舞的,他是被摆在这里的。
“加油,祁安然,你会成功的。”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心却仍旧悬着。舞是熟的,步子也稳。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周放会使坏。
“哟,祁安然,在那儿干什么呢?”
声音从一旁传来,祁安然抬眼,看向周放,目光停得很稳。
“在看你。”
周放一噎,下意识后退半步:“……你用不着这样吧。”
他皱着眉,语气明显不耐,“我虽然很讨厌你,但好歹是合作。真跳坏了,对谁都没好处。”
祁安然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却仍旧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怎么,你紧张啊?”周放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
“有吗?”祁安然下意识回了一句。
“有啊。”周放叹了口气,像是懒得再看他那副样子,“来。”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祁安然一愣。
“让你安心的玩意。”周放没解释,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