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祁安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后宫大计”里。

“然后……陛下如果还不喜欢，那……那就我喜欢好了。”

她缓缓闭上眼。

“凤主，你想我死，其实可以直接说。”

祁安然一愣。

“啊？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楚瑶幽幽开口，“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没事没事。”祁安然还在安慰她，拍了拍她肩膀。

“承珩最近脾气挺好。”

陛下脾气挺好？

想到这里，楚瑶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正正好对上瑞安的视线。

楚瑶后背瞬间一凉。

疯了。

凌霄宫里有一个陛下已经够恐怖了。

现在居然还多了一个这么阴恻恻的太监。偏偏眼前这位凤主，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还在认真研究“怎么争宠更有效”。

楚瑶沉默半天，终于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其实……”楚瑶一脸疲惫。

“我突然觉得，我可能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那带上我吧。”祁安然眨了眨眼。

“我也想独处，我们一起好不好？”

楚瑶忽然发现，今日的祁安然，话格外多。

反而像终于抓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会笑，会闹，还会抱着她乱晃。

楚瑶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也许……凤主待在凌霄宫，真的太孤独了。想到这里，她神情都不自觉缓下来一点。

结果下一瞬。

祁安然已经鬼鬼祟祟说：“小瑶瑶，今晚别走了，待在这里，你懂的。”

不！她完全不懂！甚至开始害怕！

于是楚瑶也学着他小声开口。

“要不……凤主，我们再弄个女人回来吧。”

祁安然一愣，“为什么？”

楚瑶一本正经。

“因为我魅力不够，陛下不喜欢。”

祁安然震惊地看着她。

“不是吧？”他有点怒其不争。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认输！我上哪里再去搞女人回来？”

祁安然越说越激动。

“我把你搞到手，还是承昭帮忙！”

楚瑶听得头皮发麻。什么叫“搞到手”？！这话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祁安然突然板起脸。

“小瑶瑶，你要是再这样。”

他一脸严肃地抬手指向旁边。

“我就让瑞安把你埋掉！”

楚瑶：“……啊？！”

她整个人终于反应过来，随后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

不远处，瑞安依旧安静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温和得体，还轻轻颔了下首。

像是在认真回应：“好的，奴才随时可以埋。”

楚瑶：“…………”

这个凌霄宫里，是真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此时寝殿门忽然被推开，承珩缓缓走了进来。

殿内原本还乱糟糟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承珩抬起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祁安然整个人贴在楚瑶身边。而那只手，甚至还搭在楚瑶腰间。

楚瑶本就被折腾得头昏脑涨，此刻微微侧着脸看向祁安然。

两人距离极近，若旁人不知情，简直像一对正在偷偷调情的爱人。

空气突然安静。

承珩站在门口，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们……”他声音不重，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祁安然一愣。

“我们？”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搭在人家腰上。

祁安然瞬间松手。

“不对——”他刚想解释。

下一瞬脑子突然又转过来了，等等现在不正是大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祁安然眼睛“噌”一下亮了。随后他毫不犹豫，一把将楚瑶往前推了一下。

楚瑶：“？？？”

她差点被推得当场摔出去。

“干什么？！”楚瑶咬着牙，小声低吼。

祁安然也压低声音。

“你说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楚瑶使眼色。

那表情写满了——快上啊！！！

偏偏承珩来到他们对面，目光幽幽地看着两人。

尤其是在看见祁安然把楚瑶往自己这边推的时候，那眼神已经危险到快要笑出来了。

“见过陛下。”

楚瑶立刻规规矩矩行礼，脸上还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我命快没了”的悲壮感。

承珩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肩颈，到锁骨，再到那被勾出的细腰，眸色意味不明。

“楚妃今日穿着。”他慢悠悠开口，“确实与往日不一样了。”

楚瑶后背一凉，总觉得这句话不像夸奖。

祁安然从楚瑶背后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