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657)+番外
祁安然吓得身体一颤,只见承肃猛地一拳砸在石墙上,鲜血瞬间顺着指缝流下。
“二殿下!”祁安然脸色一变。
“你疯了吗?手怎么样?”
承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缓缓收回手。指节已经破开,鲜血不断往下滴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随后抬起手,染血的指尖轻轻落到祁安然脸侧。
祁安然身体顿时僵住。
“二殿下......”
承肃却没有停下,指尖缓缓划过脸颊。一道猩红血痕留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随后,那只手继续往下。沿着脖颈,沿着雪白凤袍,一路拖出蜿蜒血线。
鲜红与纯白交织,像在洁白无瑕的神像上,硬生生划出一道无法抹去的裂痕。
祁安然彻底不敢动了。
承肃垂着眼,看着那些血迹。
“我真的很讨厌这件衣服。”
却让祁安然心头莫名发寒。
最终承肃染血的手停了下来,缓缓握住祁安然的手。那双眼睛死死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如果你不跑过来。”
承肃捧着祁安然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可以继续恨你。”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落在那身雪白凤袍上,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
承肃死死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为什么偏偏要跑过来?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为什么......”
承肃声音有些发颤。
“要让我知道!”
祁安然怔住了,承肃却像压抑太久的人终于找到出口,所有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你明知道承珩是什么人,你明知道来这里会有危险,可你还是来了。”
承肃的笑比哭还难看。
“就为了还陆灵一个人情?祁安然,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最后几个字落下。
承肃眼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砸在祁安然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祁安然彻底愣住了。
他见过承肃愤怒,见过承肃疯狂,见过承肃歇斯底里,却从未见过承肃哭。
这一刻,那滴眼泪像砸开了什么东西。
脑海里无数画面翻涌而来。
初入皇宫时,承肃一次次靠近自己。
寿辰宴上,宫道相遇时,那些刻意远离,那些刻意断绝,那些告诉自己绝不能再靠近的念头。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冲散了。
祁安然喉咙发涩,胸口像压着什么,沉得难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承肃捧着自己的脸,任由那滚烫的眼泪落下,一点一点砸碎他所有的冷静与防备。
“凤主,二殿妃来了。”
瑞安的声音忽然响起。
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牢房内压抑的气氛。
祁安然猛地回过神,眼里的情绪甚至还未来得及收起,整个人仍有些失神。
瑞安快步走进来,当看见祁安然那副模样时,心头顿时一紧。
凤主怎么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是短短一会儿。
祁安然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恍惚。
瑞安来不及细想,直接打开牢门。一把将祁安然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
祁安然也没有反抗,只是沉默地站在旁边。
陆灵已经急匆匆跑了进来。
当她看见承肃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可下一秒,她又看见了承肃手上的血。
“夫君!”
陆灵脸色一变,双手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
“你怎么受伤了?”
声音里满是心疼。
“疼不疼?有没有让太医看过?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陆灵越说越难受,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
她明明还有许多话想说。
想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自己很想他。
可看到那只受伤的手后,所有话都忘了,只剩下心疼。
承肃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个月不见,陆灵瘦了,眼底满是憔悴。
承肃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这样爱自己。
明明失去孩子的人是她。
明明受伤最深的人也是她。
可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在担心自己疼不疼。
“二殿妃。”
瑞安看向牢房内,声音压得极低。
“时间不多了,您与二殿下快些说话吧。”
说完,他已经伸手拉住祁安然,不由分说将人往外带。
牢门再次关上,将承肃与陆灵留在里面。
长长的天牢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瑞安一路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他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