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79)+番外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却硬生生忍住,一声未吭,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承珩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
“很好。”他唇角微微勾起。
“记住了,下次安然再受伤,”他的声音轻而清晰,“你自己自裁。”
“我只需要——”他语气从容,“再换一个人。”
小梅退了出去。
她在偏殿简单处理了伤口,血止住,布缠好。再抬头时,眼底的阴冷已然褪尽,神情重新变得温顺而无害。
她要去服侍小主了。
殿内安静。
“小梅,”祁安然忽然注意到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哎呀——”小梅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笑起来,“小梅笨手笨脚,剪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她语气轻快。
“倒是巧了,跟小主一样,我们主仆都受伤了呢。”她还叹了口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祁安然皱了下眉。
“小梅,下次小心些。”
“嗯嗯。”小梅用力点头,笑得格外乖巧,“小主放心,一定会的。”
此时,宫道冷清。
“二哥。”承昭侧头看向承肃,压低声音问:“你真觉得,三哥是暴毙吗?”
承肃脚步未停,神色冷淡。
“四弟,父皇不是已经说了吗?”他语气平直,“纵欲无度,早晚有这一天。”
承昭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信下去。
“是吗……”他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承肃瞥了他一眼,声音更冷了几分。
“死了就死了。怎么,你还想替他哭丧不成?”
承昭沉默了一瞬,随即自嘲般笑了笑。
“也是。”
他抬眼看向前方宫道,语气淡得没有情绪。
“看父皇的反应,倒像不过死了一个皇子。”
承肃叹了口气,“大惊小怪什么。”
第53章 锁链在水中
“这群异纹者!”承昭在府内来回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暴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裂变?!”
案几被他一掌扫翻,杯盏碎裂在地。
“我真是等够了!凤王籍!”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话音未落,胸口骤然一紧。
承昭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印记。那东西在皮肤下像是活过来一般,灼痛、撕裂、翻涌。
又开始了。
三天一次,一次比一次重。
他终于明白了承珩当初裂变时,为何能那样冷静。那不是忍,是习惯。
疼痛在体内层层叠加,像是要把神经一点点磨碎。视线发红,呼吸变得粗重。
此刻,他看见任何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这几日,承珩没有再去打扰祁安然。
只让人传话,叫他安心休养。
他自己则终日待在书房,翻阅旧册,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窗外日影缓慢移动,书页一页页翻过,像是在为某个答案让路。
直到那一行字,落入眼中。
承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轻得几乎没有情绪。
凤王籍,并不是等来的,而是逼出来的!
承珩合上书,唇角缓缓扬起。那一瞬间的笑意,很浅,却冷得彻底。
夜色沉下来。
祁安然独自浸在浴池里,水汽缭绕,热意一点点化开身体的僵硬。
这几日不见承珩,他的心反倒慢慢松了下来。
只要不去见到那个人,这座府邸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他低头看着水面出神,黑发散在水上,随着水纹轻轻晃动。
“在想什么?”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背后响起。
祁安然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水声轻响,他下意识地往水里蜷缩,肩背紧绷,像是被什么盯住了。
怎么会宫人竟没有半点禀报。
他背对着来人,不敢回头,只觉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而静。
“没什么……”祁安然低声应着,声音有些发紧,“殿下……怎么会过来?”
承珩的呼吸贴得很近。
“我在的地方,规矩由我来定。”话落,他的手缓缓伸入水中。
指尖在水面下轻轻一动。
水纹荡开,一圈,又一圈,贴着池壁扩散开来。
祁安然怔怔地看着那一层层漾开的水纹。
明明没有被触及,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一点点压住,闷得发疼。
“安然。”承珩忽然开口,“我放你回去,如何。”那句话来得太突然。
祁安然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真……真的?”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
“真的。”承珩笑了笑,神情温和,“放你回御灵苑。”
他看着祁安然,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