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82)+番外
“一步登天啊。”她笑了笑。
“帝王籍诞生,你就会永生陪伴在帝王籍身边。”
“永生?!”
这两个字落下,像是一记重锤。祁安然只觉得脑中一空。
“凤王籍……”他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抓住小梅的手腕,“是一生都不能出宫吗?”
“对啊。”小梅点头,说得很平静。
“它必须在帝王籍身边,不得离开。”
话音落下,祁安然慢慢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股寒意不是从外头来是从骨头缝里,一寸寸渗出来的。
祁安然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承珩会说他必须是帝王籍。
一股无力感缓缓涌上来,压得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甚至忍不住想笑。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遇上这样的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拖进一条早已铺好的路里。
那笑意浮在唇边,却没有半点温度。
只是觉得原来如此!
深夜,祁安然又想起从前。那些夜里,承珩几乎都会过来。
说是来见他,可那种靠近,从来不像安抚。
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他都睡得极浅。一点声响,都会让人猛然惊醒。
可白日里,陆微青说过的话,却比任何动静都更让人无法入眠。
也许下一个夜里,死的人,就会轮到自己。
“杀戮……”祁安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呢。”
第55章 王朝照常运转的一天
清晨来临,天色尚未完全亮起,皇城却已醒了。
今日,是三皇子出殡之日。
宫中没有鸣钟,朝会照常,宫门依旧按时开启。
只有内廷执事低声传令,步伐比往日更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已经无须再被唤醒的人。
灵柩自三皇子府中抬出时,府门紧闭。没有送行的哭声,也无人立于门前。
棺木漆黑,纹饰极简,沉稳而冷,落在肩上,却轻得不像一位皇子该有的分量。
四位皇子依制随灵而行。
大皇子承珩走在最前,神情端正,眉目冷静,步伐不疾不徐。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那具棺木一眼,像是早已确认过结局,不必回头。
二皇子承肃神色淡漠,目光低垂,只循着宫道前行。
四皇子承昭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肃色。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像是早已学会,在什么时候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五皇子承宁神情最为紧绷。却也只是绷着,不敢显露。
白幡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却始终低垂。
四人同行,却各自沉默,脚步声被宫道一点点吞没。
灵柩一路向北。不入宗庙,不过正陵。
最终被送往皇陵偏侧,皇脉葬区中,一处早已预留、却尚未命名的空位。
那里的土新翻过,颜色尚深,冷意却早已渗出来。
下葬时,天色彻底亮了。阳光落在棺盖之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执事宣读名册,声音平稳而短促。名字念完,棺木便缓缓下沉。
当最后一捧土覆上,四位皇子同时行礼。
那一刻,没有人哭。
连风声,都停了一瞬。
只有承珩,在起身时,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像是有什么至此落定。
仪仗很快撤离。白幡收起,皇陵重新归于寂静。
三皇子被埋在这里,既不显眼,也不被遮掩。像是被这个王朝郑重地记下,又立刻放进了可以遗忘的地方。
宫门再开时,朝会已过半。御座之上,当今承位者端坐如常。
那一日,有皇子入土,王朝未停。
只是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日起,承位之争,少了一具尸体,却多了一道空位。
与此同时。
三皇子的灵柩自府门抬起的那一刻,玉儿终于再也站不住了。
她站在廊下,双眼早已哭得通红,却还是死死望着那具棺木。
看着它被抬起、被转向、被一点点送离她的视线。
她没有追,也追不上。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从灵柩出府的这一刻起,她便已经被留在了原地。
她是三皇子最宠爱的美人。
也是,他死后,第一个必须被抹去的人。
宫人跪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怕惊扰什么。
“请玉儿小主……随奴才来。”
她被引着,一步步走向三皇子寝殿。
殿门早已敞开,里头却空得厉害,像是人刚走,又像是早就走了很久。
那张她曾无数次坐过、靠过的榻,此刻冷冷地摆在原处。
帷帐未撤,香气却已散尽。
托盘被放在殿中。
白绢、匕首、玉瓶,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玉儿站在殿中央,指尖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