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96)+番外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承珩在回去的路上,那一瞬间,心口骤然一热。
是一种极其清晰、极其熟悉的牵引感。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忽然睁开了眼。
承珩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裂变的皇脉印在皮肤下隐隐发烫,纹路仿佛在轻微震动,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回应。
他先是一怔。
下一瞬,唇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终于。”他的声音低得听不见。
又过了一息。
“终于诞生了。”
原本沉郁的神色被一种愉悦的光取代。
同一时刻。
四皇子府中,承昭猛地睁开了眼。
他原本正半倚在榻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异动,让他的指尖停在半空。
心口微微一震,很轻,却极准。
承昭的眉心缓缓蹙起。
他抬手,覆在胸前,神情第一次失了平日里的温和,“……动了。”
是来自皇脉的回响。
承昭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凤王籍。”他低声道。
夜色无声。
宫墙之内,有人狂喜,有人警醒。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转向。
凌霄宫高处,灯火未燃。
赢景衡立在廊下,仰头望着夜空。有一处微不可察的紊乱,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拨动过。
风声里,有脚步声渐近。
“凤主,”赢景衡没有回头,“怎么会有雅兴,深夜来我这里?”
来人停在他身侧。
沈寂言一身素色常服,眉目温和,像是许久不曾再踏入这座宫殿的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唇角微微扬起。
“陛下。”她笑得很轻,“新凤王籍,诞生了。”
赢景衡这才回过头。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深了一分,却并不意外。
“也对。”他低声道,“你这位现凤王籍,自然能感应到。”
沈寂言没有否认,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总归要来。”她说。
赢景衡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星空。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松动。
“哎——”他叹息般地开口,“是时候开始了。”
夜风掠过宫檐。
“我的皇儿们啊……”赢景衡的声音低缓而悠远,“必须要经历这一次厮杀,才能当得了帝王。”
他说这话时,没有愤怒,也没有期待。
“等到最后尘埃落定,”他侧过头,看向沈寂言,目光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疲惫,“我们两个,也该退位了。”
沈寂言微微一怔,随即,她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轻松,只有清楚地知道。这一局,从来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是啊。”她低声应道。
夜空之下,帝王与凤主并肩而立。
风未起,血却已经在命运里,开始流动。
第64章 他烧着我便关上所有门
陆微青的屋内的窗扇紧紧合着。
夜色被隔绝在外,只余下灯火微弱的暖光,在墙壁上摇晃不定。
祁安然躺在榻上,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火焰包裹着。
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呼吸断断续续,胸口起伏得极不安稳。
那股热,不是外放的。是从骨血深处,一寸一寸往外烧。
陆微青坐在榻边,一只手始终覆在他的额头上。
指腹下的温度灼得惊人,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她低头看着他。
“安然。”她唤了一声。
祁安然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没有睁眼,意识显然还陷在混沌里。
陆微青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坚强点。”她低声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裂变从来不是温和的事。
在这段时间里,他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小羽站在门口,手指攥得发白,视线在祁安然和陆微青之间来回游移,脸色比榻上的人还要难看。
“小主……”她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陆微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仍停在祁安然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鬓角,像是在感受那股仍在翻涌的热意是否有失控的迹象。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
“从今天起,”陆微青的声音很稳,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我和安然,住一处。”
小羽猛地抬头。
“小……小主?!”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万万不可啊……这、这不合规矩……安小主他……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话断断续续,几乎说不完整。
“小主……”小羽站在榻前,目光却忍不住落在祁安然身上,“他是不是发烧了?这样烫……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