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雄虫他在荒星捡垃圾(526)+番外
这么一小瓶大概涂抹不了多少子弹,如果伤不到雌虫,那和拿钱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几虫已经拿好狙击枪,开始战斗,而两位尊贵的雄性身边,自然还有其他雌虫负责保护,并不参与战斗。
“嘭!”
“嘭!”
……
随着子弹一颗颗飞出,那是燃烧的金钱。
萨勒月同艾伦坐下,在他们身后观战。不过战场实在太乱了,视线好一会儿才找到半空中战斗的安伯,他展开虫翼,动作之间山石飞扬,这应该是他的异能,而对方……
雌虫解释:“风异能,能把一切东西都吹远,很难和他近身作战。”
萨勒月抬手搭在艾伦肩膀上,示意他安心,对方实在太过紧张,额头都冒汗了。
艾伦调整呼吸,之后重重吐了口气,他说:“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婚礼上。”
“巴顿他们早就不满上将的统治了,这次说不定就是他们里应外合呢。不仅是我们自己虫,外面还有天伽族也在攻打我们。”
萨勒月:“天伽族?”
雌虫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战争结束,应该就都清楚了。”
“艹!你他们打了10枪都没中!”旁边一只雌顿时指着伙伴怒骂,“你个傻逼!我也不要求你打到致命部位,可是你都打不中!我申请替换队员上场,快,不能再浪费了,谁用枪比较准。”
在雄性身边的几只虫纷纷摇头,各种理由都出来:
“哎,他们是移动箭靶,我不行!”
“这需要精确的计算能力,否则根本打不中好吗?”
“这么远的距离!我打不中。”
“艹!别指望我,我当初用枪比赛中倒数第一名呢。”
“别看我,我手有伤!”
“艹!”雌虫指着垂头的另外一只雌虫说,“只要比他强一点就行了,10发子弹有3发中靶就可以了。”
萨勒月手掌附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他此刻有些心神恍惚,因为他对训练已久的枪法完全没有把握。现在是战场,每一发涂抹过特殊药液的子弹都容不得浪费。
就在他犹豫这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句,“让我来。”
几只虫顿时都回过头瞧他,艾伦目光坚定,他伸手过去,冷静的说,“交给我吧。”
雌虫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他的同伴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萨勒月只觉得一瞬间心跳剧烈,他总觉得,在此刻什么东西在悄然逝去。他沉默的、几乎平静的看着雄性接过狙击枪,然后似乎是安慰的说,
“放心,移动箭靶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嘭……”
“嘭……”
“嘭……”
“……”
!
这才是——艾伦·威廉姆斯,他从来不是花瓶。
萨勒月一瞬间愣怔,子弹一声声响起,脑袋间开始轰鸣,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定睛弯腰去看,此刻他就在艾伦身后,只是轻微移动眼镜,遮住内心的冲击。
每一发子弹都落到实处,每一声响后都有虫受伤倒下,甚至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更加坚定了目光。
在曾经射击大赛中,艾伦曾多次蝉联冠军,直到那一年卡特上将和忽录参赛,是他比赛中的唯一一次大败——季军。
艾伦从14岁开始参加射击比赛,从未败北,直到成年之后才退赛。以后,依旧流传着这位貌美雄性的传说。
然而,这些都是他从旁观者的交谈中获得。而此刻,射击赛季军的雄性神话开始具象化。
萨勒月忽然想起了荒星的日子,他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开枪。
心软——是子弹发射最大的阻碍。
以往他从来不知道,艾伦可以如此快、准、狠的使一条生命逝去,也可以如此平静的掌管对方生死。
在荒星多少次的危险中,他惶恐的拿起枪又放下,最终都没有选择伤害对方。哪怕在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他也依旧坚定内心的柔软。
可是在今天,打破了他以往坚定了一切。不,不是今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艾伦舍弃那个单纯的自己,开始成熟起来呢?
萨勒月怔怔的想:这是好事吗?
他侧开目光,雄性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抖,与当初那个与他在荒星相互取暖、遇事只会哭泣的雄性截然相反。
萨勒月心中一痛,眼角有些酸涩。他不由轻声吐出一句,“这世界真恐怖啊……”
他的声量小,语气惆怅,都淹没在喧闹尖叫声与子弹的轰鸣声中,大概谁也没听到。
“艾伦殿下的射击水准不减当年啊。”
“咦?你还记得啊?”
“废话,每年他参赛我们第九军很多子弟都需要去呐喊助威的!你忘了,不去罚款呢!”